的医护人员正在帮他包扎。
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生疼,隔着几米的距离,宁星晚忽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这几个月的时间完全是自己的幻觉。
仿佛这依旧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在这个房间第一次见到沉默隐忍又满身是刺的他。
严烈微弓着身子,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有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背上青紫一片。
像是有感应般,他偏过头看向门口,对上她清凌如水的眸子。
眼睛一缩。
严烈收回视线。
他的伤主要伤在胸口,医生帮忙绑好绷带,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宁星晚:“哟,这是你女朋友吧?小丫头长的真好。后续帮忙看着他点啊,不能沾水,要定时换药。”
医生大概是认识严烈,语气难掩熟稔。
又多看了宁星晚几眼,才招呼护士一起出了房门。
宁星晚慢慢走到他身边。
严烈浑身紧绷,盯着进入他视线的小皮鞋,没抬头。
宁星晚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盯着他沉默的眉眼看了几秒。
然后抬手解开了自己头上的粉色丝带,伸过去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血迹,小声问:“疼吗?”
严烈:“……”
她蹲下来,小小一只,抱着膝盖小心的问他疼不疼。
严烈在这一刻,心上泛起的疼痛比身上的伤还要厉害百倍。
“你,没有想问我的吗?”严烈声音破碎不堪,嘶哑又低沉。
宁星晚一点点的帮他拭去脸上的血渍,眼尾泛红,闻言吸了一下鼻子,对上他黑沉压抑的眼睛:“你想告诉我吗?”
严烈:“……”
他要怎么告诉她?
说你爸威胁我,让我离开你,不然可能会伤害我爸?
可她对父爱的向往,他全部看在眼里。
那个男人伤害了她那么多次,她依旧选择了原谅。
她已经没有了妈妈,她不想再失去自己的爸爸。
严烈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铁笼的困兽。
他没办法就这么放开她的手,那是他身处深渊时,生出勇气抓住的一点亮光。
可他不知道再呆在她身边,会面临什么。
他能做的,只是拼命的学习,然后多存一点钱。
这样,是不是多一点筹码与命运对抗?
他的沉默,表明了答案。
他不想告诉她。
可是宁星晚不想自己瞎猜,他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她好担心。
“是叔叔他……又借了高利贷吗?严烈,我可以……”
“不是。”严烈打断了她的话,偏过头。
挺直的鼻梁在脸的一侧落下阴影,鸭羽似的睫翼遮挡了全部的心绪。
“不是。你别担心。”他低声重复。
宁星晚抓着他的手指攥紧掌心,看着他身上遍布的伤痕,又不争气的想哭了:“可是你这样,我很担心啊。严烈是我的,你不能再让他受伤了好不好?”
严烈猛地转过头。
瞳仁紧缩,牙关紧咬,像是隐忍着巨大的冲动和血性。
偏偏女孩眼神清澈又眷念,眸光莹莹的看着他,像是在温柔的舔舐着他鲜血淋漓的伤口。
“好。”
满室寂静中,严烈低声应答。
回到庙街,已经快要八点。
严烈在楼口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早点回家吧,到了跟我说一声。”
宁星晚一步三回头的去看他:“那你回家了也早点休息啊,洗澡的时候伤口别淋到水了,还有,记得换药。我要检查的!”
严烈扯了一下青紫的唇角:“知道了。”
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严烈才转身慢悠悠朝家走。
路灯又坏了,漆黑的巷子树影绰绰,有寒风卷着风沙刮在脸上,严烈看着从暗处慢慢走出来的几人,停下了脚步。
即使借着旁边小院的灯光,严烈也看清了为首的是好久没见的豹哥。
大概是又吸够了“人血”,有钱买了新的核桃,正一只手悠闲的转着核桃,朝他阴测测的笑。
严烈没理会几人,抬脚往前走。
“小子,”豹哥闲闲的一招手,几个小弟瞬间将人围住,“让你走了吗?怎么,最近混好了,看到我连声招呼都不打?”
严烈站在人群中,比所有人都高。
他挺直腰背,眼神冷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豹哥似乎是觉得好笑,连手里的核桃都忘了转,“这是个好问题。这样,给你透个底,我呢,不过是拿人钱财,□□。要怪就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啊!”
他声音刚落,严烈已经一脚踹向离他最近的人。
一触即发。
呼呼的寒风在巷子里乱窜,像是谁在呐喊哭泣。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有人探头出来,但很快缩了回去,然后锁紧了窗户。
严烈身上本就有伤,再加上猜到了今天这些人的意图,因此没有拼死挣扎,只护着身体要害,边退边打。但身上还是挨了不少下。
终于,像是任务完成,一旁的豹哥抽完一支烟的功夫,看着滚在地上起不来的人,懒懒的喊了一声:“行了,别闹大了。”
小弟们应声停下。
豹哥扔了烟头,用脚捻了捻,然后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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