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突然有了一个十八岁的弟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袁叔告诉他,左华兴为了稳住左放母亲这边的家族势力和二少爷的生母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以后只要左放的父母不离婚,那么不论左放和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弟弟其中哪一个继承了左家,都不会影响到他母亲的利益。
一场丑闻被这样的利益交换压了下来。
袁叔从小看着左放长大,看着他从可怜的小孩长成更可怜的大人,他着实不忍。
想到在英国的那位二少爷是如何锦衣玉食,费尽心思讨得左华兴欢心,再看看眼前这位名正言顺的大少爷是如何颓然地想要了结自己,他含泪把机票和护照塞进了左放手里。
袁叔对他说:‘少爷,你走吧。回L城去,澄小姐还在那里等您。’
司澄在等他。
这是支撑左放一直活到现在的动力。
袁叔叮嘱他,回国之后改名换姓,千万低调,不要让老爷发现了你。
左放谨记着这一句话。
可当他回到L城,左家的半山庄园已经空置了,里面所有属于司澄的一切都已经被时间冲刷干净了。
司澄不在这里。
左放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要去找她,但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这个时候,蓝斯发现了他。
蓝斯跟他说,他可以给他办画展,可以去很多地方,见很多人。
左放动心了。
这几年,他们全国各地的跑,左放的状况却一年不如一年。
找不到司澄,左放的心理防线正在被一点点的侵蚀。
今年的巡回画展最后一站定在L城,是左放的意思。
因为他已经想好,一切在这里开始,所以也要在这里结束。
可是司澄出现了。
像以前无数次打破他的世界,她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五年中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漫长的故事,左放连回忆都觉得好累。
他下意识地略过了那些可能会让司澄觉得不开心的部分,但司澄听着却还是抱着他哭了起来。
她在他胸口蹭,他收紧手臂想将她抱紧,可身上却软绵没有力道。
“阿放,你好辛苦是不是?”
“不会。”
“你骗人。”
“……”
司澄仰头亲亲他的下颚,亲亲他微凉的皮肤,记忆中他的皮肤好像一直这样光洁如瓷。
“阿放,我们重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我……”
左放说不出话。
能再见到她,已经是上天对他莫大的恩赐,他本来已近准备好,准备好要……
“不许拒绝我!你想我生气嘛,还是想看我哭?”司澄霸道又赖皮,她张口咬在左放的颈窝里,含混地威胁道:“我不管,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理,还有下辈子!”
左放的心像是被谁揉了一下,下意识紧张地低声说:“不要,司澄不要不理我。”
“哼!那你还不亲亲我!”
如果重逢真的是上天给他的恩赐,那他恳求上天,请再允许他自私一次。
假如不曾重逢,他定然不会再奢望。
可如今真切地抱在怀里了,他真的舍不得再将她放下。
一直到夜幕降临,司澄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糟了!”她猛地从左放怀里坐起,望着客厅的方向说:“我的百合鸡丝粥!”
左放这一次晕倒是因为体虚,不是发病。
但司澄不知道。
她只记得几年前左放在学校里发病,回家之后,左家的厨房就是做的百合鸡丝粥。
今天她被蓝斯赶回家后想了半天才决定给他做这个粥,她熬了好久。
过了这么久,粥已经冰凉了。
“啊,凉了……”司澄扁了扁嘴,“唔,我重新去给你买一碗。”
左放拉住她,“不用,让蓝斯去就好……蓝斯呢?”
蓝斯……
蓝斯被两个大汉关在一辆黑色奔驰里,不让动,也不让玩手机,他说了好几遍想去厕所,车外守着的两个人都像没听到一样。
就在他一咬牙一狠心解开裤链,决定给他们一点教训的时候,车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看着天边日暮西沉的瑰丽景象,蓝斯忍不住热泪盈眶,他竟然被人囚禁了一下午!
由于上午在美术馆里的时候,蓝斯对她的态度一直是拒绝的,司澄担心他还会拦着不让她不让她见左放,所以才带了两个人来,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左放说这几年蓝斯一直对他颇为照顾,司澄便也爱屋及乌地对他心怀感激。
司澄对蓝斯有点抱歉,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下的时候,她总是不敢去看蓝斯的眼睛。
蓝斯看着对面左放和司澄紧紧牵着的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平日里左放固执得像块石头,这会儿坐在心上人旁边,倒是软成了绕指柔。
他默默腹诽,还没吐槽完,左放便对他道:“蓝斯,你还没向司澄道歉。”
蓝斯一愣,“我?道歉?”
“是的。”左放点点头,“刚才在门口,你对司澄很凶,你不可以那么凶对她。”
“……有没有搞错!”蓝斯不敢置信地望着左放,刚刚明明是你不想见她的,我是怕你想不开才想快点赶她走的好吧!
左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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