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收起樊月,拎起唐静随季旆而出,他知道季旆心底意难平情难尽,任谁也无法猜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却是想要自己命的人。
他跟在代房凌身边十载,情意至深。
要他今朝一时摒除,实在是伤人至深。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季旆无论如何也要接受,因为他现在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南唐百姓的安危。
秦似和时鸢带着东西在京安城外十里地便与安颜路他们分道而行,两人绕了些远路,在天黑之际,趁着城门还未关闭,才匆匆策马入了京安。
秦似无处可去,想起了夜家小院,便让时鸢驱车前往。
马车还未到夜家小院,时鸢瞧见小院里明着烛火,心下有些生疑,安颜路在几人分道之前叮嘱过她要小心行事,眼下境况未明,那小院断然不可能被夜家闲租而出,那为何小屋里又会有烛火之光
时鸢勒停马车,撩起帘子告诉秦似小屋里的异象,亲秦似唯恐生事,便让时鸢改道,去夜家找夜疏影。
放眼京安,此时秦似也只能找夜疏影和李清亦,但李清亦并不是李府亲子,若是前去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夜疏影听到秦似前来,顾不上正被夜夫人罚,鞋也不穿的就跑去见秦似,马车还是当年那辆,秦似还是当年那个秦似,姐妹情也从未变过。
夜疏影命人去收拾了两间客房,原本时鸢推辞说自己只需要和其他丫鬟挤一挤就行,但夜疏影称来者是客不许她推辞,时鸢也只好却之不恭。
听秦似说起夜家小院之事,夜疏影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她告诉秦似那人其实是夜廷煜,在秦似离开京安后不久,夜廷煜便做了季旆的幕僚,虽说对季旆有着很大的意见,但因为是秦似所喜,所以他甘愿为之效力。
于是得到季旆重用之后,夜廷煜搬出了夜家,住入了秦似曾住过的小院。
帮她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帮她守护她唯一称得上家的家。
秦似擦去眼角的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于夜廷煜而言,竟如此重要。
只可惜人心易变却是假,自己敬重夜廷煜,最爱却是季旆,缘与份之间,道不明任何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