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拿不出五百两,那就玄镜门帮忙出呗,玄镜门又不缺那五百两银,但是想想还是有些肉疼的,所以北月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何季璇会愿意为了几盒芳泽豪掷百两银。
“夫人,凡事只要有可能,就不应该放弃希望,小姐都在拼命地挣脱枷锁,你们自然也不能拖小姐后腿,相信我,一定可以离开的。”
秦辞抱住北月的大腿,“小哥哥,你可以带我去见姐姐吗?”
“傻孩子,乱说什么呢?要是你姐姐能见你,她早就会来了,你姐姐啊,现在也是身不由己,等一切都好了,她就会来接我们离开这里了,乖乖的,不要胡闹,知道吗?”
看着秦辞兴奋的小脸变得渐渐无光,北月有些不忍心,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会因为骨肉之情而动容,像来杀人不眨眼的他,却也觉得,这身体里的血,是温热的,那殿下呢?还是依旧觉得人皆草木吗?
“夫人,小姐少爷,我先走了,免得被人发现。”
北月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瞥见正在擦眼泪的秦辞,心中软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以前因为训练太强而总爱哭鼻子还要逞强的自己。
“小少爷啊,大小姐有让我带样东西给你哦,只可惜我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出来,等明晚子时,我再给你送来好不好”
秦辞一听秦似有东西要给自己立马破涕为笑,抓着北月要拉勾,在赵飞骊无奈的眼神下,北月郑重的和秦辞拉了勾。
“那明晚的暗号还是今天这个吗?”
北月摸摸秦辞的软发,眼神里满是宠爱,他想啊,要是自己以前有个手足,也许就不会变得这般冷情。
“嗯,这是姐姐给我留下的,不能变的。”
北月笑笑,“我走了哦,”转脸看着赵飞骊,“夫人,还请移步到门外,我有话和你说。”
赵飞骊跟着北月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又怕两个孩子会偷听,两人一直到了院边上才停下来。
“我查过夫人的身世,夫人可知,你兄长之子,有一人在京安”
“不曾知晓,家父因我而去,我却未曾回去奔丧,家中两位兄长恐是觉我无情,这么多年来连封书信都不曾有,不过也好,免得他们见了我还要忆起伤心事。”
赵飞骊一想起赵隐帆便心如刀割,若是那年自己没被迷了心窍,跟着家人离开京安,父亲也许还可再多享几年天伦之乐,看着儿孙满堂。
“夫人,节哀顺变,逝者已矣,现在最主要的是小姐能否从广平王府出来,原本以为你和赵将军他们那边会有联系,我好帮小姐找好一落脚之处,看来是不行了,等他日我寻好地点,小姐那里准备妥当,我再来便是了。”
北月正欲告辞,赵飞骊赶忙提醒他别忘了答应秦辞的事,那孩子认死理,要是北月不来,他会等一个晚上,北月应了赵飞骊,飞身离开。
夜色之中,赵飞骊看不清北月是从何处离开的。
她望着头上的那片天,何时,才能见到更广阔无垠的天空呢?
赵飞骊推开门回到屋里时,发现秦辞和秦然把北月带来的布袋打开了,白花花的银元滚得满床都是,两个孩子脸上写满了惊愕,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白银。
“好了,把这些白银藏起来,不允许说漏嘴,知道吗?”
赵飞骊上前把散落的银元都收到了一起,放到一个箱子里,拖过桌子和长凳,把长凳往桌子上一摞,让两姐弟帮自己稳住长凳,把这箱银元往房梁交界角里塞了进去。
两姐弟看着赵飞骊,赵飞骊抱住两个孩子,轻咽出声,“是娘亲对不起你们,带着你们跟着我一起受苦受累。”
“等辞儿长大,一定让娘亲睡最好的床榻,吃最美味的菜肴,还有,让姐姐嫁给世间最美的情郎!”
秦辞抱着赵飞骊,嘟囔着。
大,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