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跑过去抱着苏筠的大腿,小手指着梨花树,软声:“娘,我要花,我要花~”
“要花啊?”苏筠慈祥地笑了,抬手摸了摸温丹的小脑袋,“娘跟你说,你爹最会爬树了,去找你爹。”
青媚笑道:“王妃,明王爷都快五十岁了,爬不动了。”
苏筠望着女儿向温长青跑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就要花,她笑眯眯道:“没关系,她精神着呢。”
女儿要花,儿子也跑来要花,温长青都一把年纪,她当然不会再爬树,便蹲下身子,一手抱一个,笑道:“爹抱着你们,你们喜欢哪朵花,就摘哪朵花,好不好?”
“好~”
女儿与儿子欢天喜地,各自摘了喜欢的花。
温长青方才转身,从皇宫那方,蓦然传来苍凉而肃穆的钟声,一声未落一声又起,响彻在温长青耳边。
她怔愣住,心头像是被利锐的刀剑狠狠割了一下。
角落的梨树下,依稀间,温长青看到一个少年伫立在那儿,对她笑了笑,再眨眼间,梨树下空荡荡。
仿佛能感受老爹的心情,温民与温丹紧紧抱着温长青的脖颈,而钟声依旧在敲,久久未平,温民小脸贴着温长青的脸,软声道:“爹,那是什么声音,是不是吵到爹了,好响啊~”
儿子问什么声音,温长青唇角微微颤抖,良久才开口:“没有吵到爹呢,那是祝福的声音。”
皇帝终究是去了,没熬过她。
她温长青,又熬死一代帝王。
之后温长青便忙了起来,先帝入殓,葬入帝陵,太子登基,一切尘埃落定,已经半年过去了。
新帝请温长青再入朝堂,她婉拒了,她之所以还留在朝堂,那是因为与先帝还有情分在。
她年轻时答应过先帝,离开朝堂,除非先帝死或者她死。
如今先帝已去,她一心只想抚养孩子长大,等孩子们长大之后,再陪王妃游山玩水,走遍天下。
岁月流逝,十年后,温民与温丹皆已十二岁,而明王爷与明王妃,已经五十八岁。
京城人人都羡慕明王爷与明王妃,不仅是羡慕她俩一双儿女文武双全,更羡慕这俩人不老的容颜。
明明都快六十岁的老人,白发苍苍,却腰板硬朗,满面红光,岁月虽在她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比起同年数之人来说,更为年轻,仿佛她们容颜竟停留在了中年时期,不曾老去。
明王府,今日阳光明媚,温长青携王妃出来晒太阳,她坐在梨树下,苏筠则躺在她的双腿上。
“王妃啊,你看你头发,同我一样,都白了。”温长青左手与苏筠相扣,右手摩挲苏筠的白发。
“嗯。”苏筠抬眼望着温长青没有束起来,披在肩膀的白发,她唇角弯弯,“长青,我们白头到老了。”
“头发白了,我们可还没老呢。”温长青笑了笑,她倾身吻在苏筠唇上,末了在苏筠耳边轻语,“王妃,本王决定了,本王带你游山玩水去。”
于是,六十岁高龄的明王爷,留下一封家书,携她家王妃,游山玩水去了。她们去了许多地方,江南、北方、边塞,最喜欢的还是江南水乡。
直到五年后,明王爷收到一封来自儿子的书信,儿子在信中说,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想跟把女孩子娶回家,希望她能回去为他提亲。
明王爷携明王妃当即打道回府,刚给儿子娶了媳妇,女儿的心上人又开提亲,她俩风风火火又开始准备,经过数月的忙碌,女儿终于风风光光嫁出去了,还不等老俩口歇口气,孙子又来了。
于是,明王爷与明王妃便再未出过远门,她们也觉得一把年纪了,不再折腾了,便待在王府,带带孙子,出去逛逛街,串串老友们的门。
当时,京城中时常能看到这么一幕,白发苍苍的明王爷,手牵着同样白发苍苍的明王妃,旁若无人,悠闲自在地逛着京城的风景。
皇帝还没明王爷活得久呢,在明王爷九十五岁那年,皇帝驾崩,新帝继位,新帝每逢过年过节,都要上明王府跪拜老祖宗,顺便沾沾老祖宗长寿的喜气。
明王爷年轻时就有人骂老不死,这下还真成了老不死,就她这个岁数,每年过年聚在一起的子孙后辈,五六十张桌子都摆放不下。
过完一百岁大寿,是在春天,梨花树又开满了枝头。
明王爷宠了明王妃一辈子,明王妃陪了明王爷一辈子。
直至寿终正寝。
作者有话要说: 好舍不得啊,最喜欢这世了,
☆、晋江独家首发46
昏沉沉的黄泉路, 刺眼的光芒乍现, 光芒越来越明亮, 渐渐聚成人形, 最终凝固,路上的灵魂们没见过这般景象, 纷纷吓得作鸟兽散。
元神归位,宋子凉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缺失的记忆, 宛若洪水般涌入。
“又过去一世了。”宋子凉低声喃喃,她伫立在路中间, 微微垂下头, 细细回忆与温长青的一点一滴。
度过五世情缘,世世情深意重,四世结为夫妻。
宋子凉心间淌过一股暖流。
这会儿脑中全是温长青, 那张从年轻陪她苍老的脸,陪她一起褪色的青丝, 温长青宠了她七十五年, 直至携手相拥, 双双逝世。
即使喝下孟婆汤,第五世的柳迎风,依旧没有忘却自己的誓言,会找到她,并且爱上她, 娶她。
“这个混账女人,与她真是孽缘。”宋子凉失笑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