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李斯年素来敏锐,觉察到半夏频频向自己看过来,余光便微微扫了一下半夏的神情,在看到半夏又是纠结又是担忧的脸时,李斯年忽而觉得,自己昨夜答应小翁主的事情,做得似乎有些蠢——作为男人,他被人质疑了自己能不能担起男人这个词。
耳畔响起程彦与侍女们说说笑笑的声音,李斯年侧脸去瞧,他的小翁主笑眼弯弯,清晨的阳光穿过镂空的窗台,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越发明艳动人。
程彦发觉他在看她,便扬起下巴,向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上挑的凤眼笑成了月牙形状,娇嫩的唇,洁白的贝齿闪闪亮。
看着那张脸,李斯年又觉得,自己昨夜的决定,似乎也没那么蠢。
就像程彦曾无数次在他面前说过的那般,美色委实惑人心,倾城一笑的容貌,叫人断送了江山也是心甘情愿的。
李斯年眉头微动。
原本被半夏担忧的目光看得有些幽深眸光,此刻浸满了阳光。
李斯年看着程彦梳洗上妆,目光越发柔和。
程彦收拾完毕后,上前执了李斯年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长信宫里小厨房做的饭菜最是好吃,咱们在轿上随便吃点东西垫一垫,留着肚子,去吃长信宫的菜。”
李斯年莞尔,道了一声好。
轿撵向长信宫进发。
轿撵颇大,侍女们在外间伺候着,程彦与李斯年坐在里间。
紫苏打开外间与里间的云锦帘子,奉上一盒程彦最爱吃的荣悦斋的芙蓉糕。
程彦接过,捻起一块去喂李斯年。
紫苏尚未将手中的帘子完全放下,程彦喂李斯年吃糕点的动作便被众多侍女看见了,侍女们个个抿唇偷笑。
程彦道:“这有甚么好笑的?”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表现出来啊。”
她的声音刚落,便觉手指被一片柔软拂过,手中握着的芙蓉糕消失了。
不用回头去瞧,也知道李斯年是含过她的手指,噙过了她手中的糕点。
程彦脸颊微烫,被李斯年拂过的手指微微有些酥麻。
刚才义正言辞的话,此时也没了底气——眼前的李斯年,才不是甚么清冷禁欲的谪仙,他身体里住着一个修炼千年的妖精,趁她不留意,便时不时地撩拨她。
“不喂你了。”
程彦小声嘟囔着。
她只是想喂一下李斯年糕点,表达一下亲密,可并没有想过要亲密到这种程度。
此时紫苏虽然放下了帘子,李斯年的动作只有他二人知晓,但她还是觉得面上微热。
明明亲都亲了好多次,可她对于李斯年的这些小动作,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仔细想想,大抵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生,她都是母胎单身的原因。
可转念再一想,李斯年明明与她一样,遇到彼此才擦出了爱的火花,在这之前,李斯年因幼年的经历,对男女之事深恶痛绝,按照他清冷疏离性子,应是哪怕与她在一起了,也是克制进退有度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但凡遇到丁点机会,身体里勾魂夺魄的妖精便窜了出来。
程彦垂眸看着手里捧着的芙蓉糕,忍不住怀疑李斯年这样的性子,是不是因为看书看得多了,连带着旁人不知道的私/密/春/宫/图也一并看了进去的缘故。
程彦腹诽着,眼前却突然出现了李斯年白皙如玉又纤长的手指来。
李斯年从盒子里捻起一块芙蓉糕,送到她的唇边,身体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勃颈处,浅笑着说道:“我也喂你。”
说到这,李斯年的声音顿了顿,又低了几分,用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贴在她耳旁说道:“让你咬回来。”
程彦的脸登时便红了,甚至不敢侧脸去瞧李斯年的脸。
纵然不去瞧,她也能猜得到,李斯年面上,必然是风轻云淡的,带着轻轻浅浅的笑,再一本正经不过的,与他说出来的暧昧话语完全不同。
他的脸太有欺骗性,他的声音也太有蛊惑性,矛盾得让人不知该信他的脸,还是去信他的话。
程彦睫毛颤了颤,看着李斯年递过来的芙蓉糕,认真地觉得,二人独处的时间,似乎分外难熬。
还好这种时间没有持续太久。
轿撵稳稳走在宫道上,不多时,便到了长信宫。
程彦扶着紫苏的手,从轿撵上下来,抬头看着长信宫的牌匾,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与那个披着谪仙皮的妖精独处了。
可是不知为何,她心中又隐隐有些失落,觉得二人相处也很好。
毕竟李斯年妖精的那一面,是只展现给她一人的,在旁人眼中,李斯年永远是红尘俗世外的清冷谪仙,凡人之间的爱憎喜恶,与他无关。
绕过假山花丛,程彦来到内殿。
长公主军政繁忙,昨夜将她送走后,便回了军营,而今在长信宫等着她的,是丁太后与许裳崔美人袁皇后等人。
薛妃虽然与她素来不睦,但面子上仍与她是和乐融融的,见她过来,还笑着向丁太后报喜。
丁太后笑得一脸慈爱,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道:“彦彦过来坐。”
程彦便走了过去,丁太后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看了又看,颇为满意。
长信宫里笑声不断,李泓下了早朝,也来到长信宫。
御医院正来给丁太后请平安脉,李泓便道:“正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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