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不过短暂缺失,听觉和嗅觉便变得异常敏锐。
海风,血腥味……
突然间,像是有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她,诡异地笑着,似乎要将她重新拽入深渊魔怔中。
身体渐渐紧绷,冷汗悄然在额头上冒出。
时染努力想要睁开眼,想从魔怔中清醒,然而,她却是无法控制。
她睁不开。
那只手,更用力了。
阴暗森寒感觉将她包围,呼吸渐渐紊乱,时染身体猛地颤了下。
而下一瞬……
寒意消失,温暖取而代之。
再熟悉不过的男性气息笼罩而下,掌心贴上肌肤,她感觉到了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是在告诉她,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幻觉,是噩梦而已,不用怕。
而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声不甚明显的叹息。
眼睛,睁开了。
男人深不可测的黑眸里,倒映着脸色微白的自己。
她的身上很凉,一双美目就那么睁着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嘲弄没有冷漠,什么也没有,再澄澈干净不过,可睁开的刹那,他分明在其中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排斥和厌恶。
岑衍喉结倏地就滚了下。
俊脸平静,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长腿迈开抱着她离开。
两人身影重叠在一块儿。
看似亲密无间。
海风仍在吹拂,无人说话,最清晰的莫过于海浪声。
没走一会儿,璀璨灯光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岑衍抱着怀中格外安静的时染直接进了酒店电梯,进入的同时,恰好有两个女生走到酒店门口。
“我是不是看错啦?刚刚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我们岑总?他不会也来了吧?可没听说啊。”其中短发女生一脸懵地望着电梯方向。
旁边人摆摆手:“肯定是你看错了,绝不可能是岑总,别说他不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个部门的团结活动里,抱着一个女人更不可能,你难道不知道岑总是异性绝缘体,身边就没出现过女人?”
她顿了顿:“再说,岑总一直都是穿衬衫西装的,哪会穿得这么休闲?”
“好像也是哦,”短发女生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脸上一下泛起了可疑红晕,“哎,知不知道全公司的女性最想做什么?”
“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把他的西装裤……然后睡他,撕破她禁欲的一面!”
两人克制着兴奋不约而同地说。
当温热指尖碰上肌肤,像是最敏感的神经被拉扯,双眸逐渐恢复焦距,时染终是彻底清醒。
触目所及,她的左脚被男人握在掌心中搭在他的腿上。
单膝跪地的姿势,半垂着眸,似乎可以汇聚成两个字——
虔诚。
甚至于,还给了人一种下一秒便会吻上她脚背的幻觉。
和指尖不同,他的掌心更为温热,或者说,是炙热,被他包裹在其中的左脚恍然间有了种被灼烫的感觉。
他握得那么紧。
星点般薄凉的淡笑从唇畔间溢出,时染动作,想要挣脱。
然而,像是知晓她会做什么,男人握着的力道忽地变得更紧,强势地不给她任何逃离可能。
同一时间,他抬眸。
神色寡淡,浓墨漆黑。
“怕什么?”
时染听到他淡淡地问,平静到极致。
即便是单膝跪地的姿势,男人依然清冷高高在上,那股矜贵是与生俱来深入他骨髓的。
肌肤依旧被他灼烫。
黑白分明的眸水盈盈地睁着,时染笑容极淡:“不怕什么,但就是不喜欢岑四哥抓着我,先是手,再是脚,我不喜欢疼,很讨厌。”
“不松么?”微抬下颚,她如女王般傲然。
但,男人仍是没松开。
甚至于,他的指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始轻轻缓缓地在她肌肤上摩挲,每一下都很慢,像是要将这动作和感受刻上她心。
“利用完就扔掉,时染,你当我什么?嗯?”淡淡的一句,清晰无比。
也十分熟悉。
便是从医院送她回公寓那晚,他问她,想睡就睡,想撇清就撇清,她当他什么。
如出一辙,就连神情也差不多。
时染的唇还微微上挑着,她和他对视,不避不让。
“自然是……”
“时染,我没那么好打发。”
话,被打断。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调低沉而又危险,字字浸透着强势,不容置喙,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而话落,冰凉感觉倏地浸润时染肌肤,冷不丁的,她条件反射地就要收回脚。
然而,男人手掌愈发用力,她挣脱不了,像是一场一对一的博弈,她没有任何胜算可能。
冰凉感觉依旧。
脚崴处,冰袋敷上了犯疼的地方。
“别动。”淡漠的一句,似乎没什么其他情绪,偏偏又有着斥责在其中。
时染淡静地看了男人几秒,须臾,她要笑不笑地挽了挽唇,而后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姿态放松随意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爱敷就敷吧。
她不再看他一眼。
只是,男人没有放过她。
“在怕什么?”
哪怕没有睁眼,时染依然能清晰感知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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