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被人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还难受……满脸阴郁得如同能滴下水来,他站在墙边没动,面颊一侧迅速变得红肿,唇瓣磕碰到牙齿也破了,渗出一点血丝。
然而在对视上徐酒岁发红且充满担忧和惊慌失措的眼时,他顿了顿,又只能冲她安抚似的笑了笑。
扬起的唇角扯到伤口带来疼痛让笑容变了形,指尖扫了下刺痛的唇角,啐了口带血的唾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嗓音喑哑:“别那个表情,我还能揍回去不成?”
徐酒岁:“……”
薄一昭听到许绍洋这么说,笑了笑。
“也是,”他说,“岁岁。”
“嗯?”徐酒岁扭头看着他,“啊?”
“跟人家道谢。”他脸上没多少情绪。
徐酒岁犹豫了几秒,悄咪咪看许绍洋时发现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下……她心里是真的有点儿佩服薄一昭,毕竟不是谁都敢在被许绍洋阴阳怪气之后,坦然地以同样的方式回击。
她唇瓣动了动,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许绍洋没说话,甚至看都没有看向她,大概是生怕看她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把她拖过来打一顿。
就这样急着撇清关系?
谢谢?
他收她当徒弟这么多年,哪怕是通宵陪她画设计稿,她也从未跟他正经讲过谢谢——
要不是打不过,徐酒岁恨不得揍他。
“你这么急吼吼地要扯证好歹也告诉我原因,我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嫁给一个认识半年都不到的男人,我爸妈不在了,也没人给我把关,我得对自己负责。”
掐头去尾,从高三毕业开始算起,薄一昭搞了十四年的科学科研工作,第一次有点想要搞一搞迷信封建——
比如找个出马仙,把徐酒岁的父母请上来,跟他们讨论一下关于一个“在近海市有车有房,加州大学天体物理学博士,原生家庭和谐”的男人,要娶他们坏脾气不靠谱情商低的女儿,请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薄一昭不信这年头有中老年人抵挡得了他的硬件条件。
而且他的长相去当演员,受众群应该也是广大中老年妇女眼中的:英俊帅气。
只有小姑娘才会生在福中不知福地对他挑三拣四,还自己给自己把关,有她这么把关把到把门都锁死了谁都不让进的么?
“我都不知道徐井年对你这姐夫满意不满意。”徐酒岁还在那甩锅。
“我给他布置二十张卷子他就满意了。”薄一昭坐回刚才她坐的凳子上,却没撒手将她放开只是抱在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岁岁,我急着想扯证是有原因的。”
“我一直在等你说原因,”徐酒岁说,“是你自己在扯东扯西,胡说八道。”
薄一昭答非所问,没搭理她的奶凶,只是低着头,将她的脚踝稍稍扯过来,以可以扭转的小幅度转了转,看了眼——
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七中的校服袜子倒是挺厚的。
拇指蹭了蹭,除了有点温热之外没感觉到有别的可疑液体,那就是没有流血,只是一点点破皮。
……可把她娇气的。
徐酒岁被他拇指压了压脚后跟,疼得“嘶”了声又要往后缩,他稍用力不让她把脚抽回去,引来一阵不满的哼哼。
“问你话。”
他捏了捏她脚踝处凸起的骨骼,以作提醒。
“……”
总不能说去拿校服为了开启跟您六十集大型浪漫都市爱情剧的第一集 吧?
徐酒岁端着杯子,顶着一张晚娘脸,堂而皇之地走神胡思乱想。
这一晚上许绍洋的手机其实很忙,乔欣那边不断地发来微信和短信,还有语音通话请求。想必是想要他帮帮忙,替她看看有没有办法逃过这一劫。
许绍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厌其烦地挂掉她的电话,却大方地点开她的语音听——
有那么一条带着哭泣嗓音的质问让在场三人都印象深刻。
【你不帮我,甚至是出手帮他们,不过是将他们推得更近!你自己也是想要徐酒岁的!】
这条语音的后半句说得如此铿锵有力,说得手上拿着手机的男人唇角勾起嗤笑一声,像是很满意有人用这种方式帮自己表白。
徐酒岁却尴尬得恨不得捏碎手里的杯子。
薄一昭倒是一脸淡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是知道这是许绍洋故意要搞这种恶作剧。
许绍洋放下手机,叫了声徐酒岁。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她抬起头看见许绍洋在冲自己微笑,她停顿了下,又垂下眼。
小船百思不得其解。
二十分钟后,她的疑问,马上得到了场外帮助得以解答——
当时小船洗漱完从浴室走出来,目光不可抑制地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位叠叠乐。
正巧看见公叠叠乐正小心翼翼地托着怀里睡得黑甜黑甜的母叠叠乐的后脑勺,将她放到沙发里侧,自己侧了个身,用宽阔的肩替她挡了窗外射进的光。
这自然而然的体贴入微动作,把小船看得目瞪口呆。
再想想昨晚喝得站都站不稳,还坚持回了工作室,黑着脸把他们这些通宵画设计稿的徒弟从头到尾挑剔一遍的师父父——
妈的,师父,我是岁岁我也不要您啊!!!
小船带着人生的思考和对师父的同情回了房间。
体贴地关上了门。
响亮地落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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