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黑如锅底,在她来得及一把抓住自己的老二之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声音凌厉:“摸哪?!”
徐酒岁被这严厉的一吼吼得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吼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男人在她来得及吱声前,将人不怎么温柔地往后推了一把:“滚过来捡你的手机!”
他的声音是磨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徐酒岁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的手机还在通话中……脸上表情顿时由白转红再转白, 她爬下副驾驶,开门下车绕道驾驶座这边,开门,趴在薄一昭的腿边伸手去够那掉落在驾驶座下面的手机——
薄一昭在她伸出手的瞬间, 双腿让了让,如同躲避瘟神一般,充满嫌弃地避免了跟她哪怕一丝的触碰。
徐酒岁好不容易绷直了指尖拿到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居然还在通话中。
徐酒岁:“……”
现在她真的是想原地去世了。
在薄一昭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直接把手机挂断了。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秀恩爱,而不给他加点猛料?
薄一昭不怎么高兴地抿了抿薄唇:“她来做什么,脚还瘸着就乱跑。”
他说这话完全是无心的,单纯的抱怨。
但是听在脑子里时时刻刻有一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女人脑子里,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脑海里迅速飘过“他呼吸一窒”“他心中一痛”“他胸腔一紧”“他没来由地觉得不高兴”等一系列固定用语……
虽然徐酒岁自己都知道大概根本不是那回事。
却还是忍不住噘了噘嘴,伸手掐他的胳膊,酸不溜丢地说:“这话怎么说?腿瘸就不能乱走?人家有保姆车,又有助理,想上哪不行?”
薄一昭闻言,低头瞅着她凉凉地问:“做什么,吃错药了是不是?你是很想看到她?”
徐酒岁眨眨眼。
“哦,差点忘了,”男人又轻笑一声,嘲笑她,“你是她的小粉丝。”
只是到头来不得不抛下、放弃。
现在说起“没有眷恋”这么无情的字眼,她心里亦不好受。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但凡她露出一丝丝不悦的模样,就会被眼前的男人捉住把柄。
“如果有别的把手稿拿回来的方式的话,”徐酒岁让自己听上去冷漠从容得像是在做对等交易,“你可以开个价。”
许绍洋笑了,淡嘲:“开价?你有多少钱给我?”
徐酒岁咬了咬下唇。
许绍洋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动作倒是熟悉:“既然不准备同师父叙旧,那撒娇那套也烦请收起来。”
徐酒岁见了鬼似的瞪向他。
“既然你想谈交易,那么我们就来谈交易,”许绍洋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白白把手稿拿回去,若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叛徒如此宽容,千鸟堂的规矩以后就再也立不起来。”
“你说。”
今天是周末,徐井年应该是还没起床。
徐酒岁为此而稍微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事觉得烦躁只好搞卫生来发泄,把厨房都擦了一遍,又把垃圾打包准备扔下楼——
结果刚开门,对面那扇门也应声开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
大清早的,徐酒岁就来得及洗了个澡,化妆什么的都没有,眼底下的淤青和泛红的眼角,像是刚被人狠狠欺负过。
薄一昭关上门,发现平日里总是像小鸟似的上蹿下跳的小姑娘今天安静得过分,沙哑着嗓子问了声“老师好”,就拽着巨大的垃圾袋摇摇晃晃往下走……
室外脱鞋踩在她脚下,薄一昭看了眼,发现她两边脚的脚跟还有些微微泛红。
三两步下楼赶上她,长手一伸毫不突兀地将她手里的垃圾袋接了过去……徐酒岁刚开始吓了一跳,瞪眼看着男人那纤尘不染的衣袖时,停顿了下。
“不用,”她小声道,“我自己可以……”
“昨晚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