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任性,放出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姨娘柔柔一笑说:“老爷,二小姐这些年已经改了许多了,再由孙夫人一番提点,妾看着已然出落成了个标致的美人,不比隔壁的……”
她才说了“隔壁”两个字,萨穆哈就打断了她。
“哎,知女莫若父,自己的闺女,我还不知她几斤几两重吗?打小养成的脾气是那么容易就改的吗?她也就在外人跟前装个样子罢了,真遇到事立马是原形毕露。不成,这事怎么都不成。”
周姨娘蹙着一双秀气的眉毛,把手轻轻按在萨穆哈的肩上,语带担忧地说:“可是妾瞧着夫人都安排好了,这一回怕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
萨穆哈生气地一拍桌子。
“她敢!真反了天了,这个家几时轮到她做主了!”
周姨娘一副被吓着的样子,捂着胸口说:“夫人娘家到底势大……”
萨穆哈冷冷一笑。
“什么时候肃王家的奴才也敢自抬身价了?”
周姨娘这下是不敢说话了,手也害怕地缩回了身旁。
萨穆哈瞧她害怕成这样倒是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他握着她的手说:“老爷不是想吓唬你,别怕。”
周姨娘眼圈一红,颤巍巍地点点头。
“妾就是想到大夫人,从前跟着大夫人在娘家的时候,大夫人从未拿妾当过下人看。”
听她提起原配萨穆哈脸上一怔,半晌之后喃喃道:“哎,是啊,她姐姐是比她强多了。”
他说完这句就沉下了脸,屋子里一座小小的西洋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周姨娘也不说话,又拿起了绣框绣起了花。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萨穆哈沉着嗓子说:“不成,这事还是早些了断的好,由着那婆娘瞎闹,必定是要出事的。”
他说罢站了起来,招呼都没打一声匆匆往外走。
周姨娘独坐在炕上,手腕一翻,稳稳当当地刺下一针,正中那牡丹花的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