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三个字来称呼钟绍愿。
顾盼就喜欢这么叫他,乖宝宝乖崽崽小朋友诸如此类甜腻的、亲昵的称呼。
不管儿子是两岁还是四岁,她都喜欢抱着儿子叫他小朋友。
不过顾盼从前最爱叫的还是俏俏,这个她亲自取的小名,除了她几乎已经没人叫儿子俏俏这个名字了,知道的人也不多。
愿哥儿小一点的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听话。
那时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她头一回生孩子,什么都不会,孩子哭,她也跟着哭。
往往他忙到半夜回到卧房,就能望见泪眼朦胧的她和身边哭累了的愿哥儿。
那时候他既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当自己养了两个不懂事爱撒娇的孩子。
越想下去,他心口的苦闷钝痛就越重。
他抬眼,紧盯着她的脸,哑声问道:“颜姑娘,今年多大了?”
顾盼心中打鼓,她说错什么了吗?应该没有啊。
钟砚看起来好像起了疑心,又好像没有,她也看不透男人眼底的墨色,更看不明白他心里所想。
她脸都不带红的,张口就来,“三十了,孩子都两个了。”
默默坐在一旁的徐长河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盼一看钟砚那张冷脸,心道不好,他这个人脾气真是差极了,根本没有多少耐心。
赶在钟砚动怒之前,她伏低认怂,“我开个玩笑,还有四个月我就要成亲了。”
钟砚没仔细听她说了什么,少女漆黑的眼珠像渗了清晨露水,湿漉漉的,润着水汽,很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