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也对,而且小姑娘自己也同他说,她会好好撑起内宅,不让他为内宅之事担忧。
“主子,奴才想,娘娘自己可能也是愿意的。”斯羽跟在他身旁往紫宸殿方向边走边说道。方才主子接到了消息,便放下手上事情前往御书房,可见那一刻是心中未曾思量过做出的举动。要他说,娘娘好歹日后是皇后,到时候遇着的事情可不止是办一场宴席这样简单。
谢景瑜下午时候便有些心不在焉,虽处理政务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可终究心里头记挂着此事。
到了晚间,他不再留大臣议事,匆匆乘上回家的马车。
等他回去,小姑娘正在拿笔写写画画,见他进屋,带着些忧愁。
“怎么了?”
“殿下,圣人今日传旨让我办场宴席。”
“吴嬷嬷同我讲了许多从前宫里头是如何办这样的宴席的,我方才有些想法,就都写了下来。殿下你帮我看看?”
谢景瑜这才低下头,看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纸,逐一看去。
“因着圣人没提到底在哪儿办,如何办,又说是抚慰民心,所以我想要不要将宴席地址选在运河边开阔的地方,不拘着高官贵族参加,便是普通老百姓也能参与。这样岂不是做到了就真的做到了与民同乐。”
她是认真想过的,可吴嬷嬷说这样不好,所以她想等谢景瑜回来问问他的想法。
“只是宴席内容我想好了却拿不定主意。”
“这样一场宴,终归不是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就罢了,不如办一场擂台赛,题材选择大好山河的风土人情,内容不拘着,诗歌、文章、画作都可,择其一为优胜。殿下,你说可行不可行?”
她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一直默不作声地谢景瑜,这样的宴席,吴嬷嬷说从前闻所未闻,又不是打擂台招亲,只怕会人人都觉着怪异,她便有些不安。
谢景瑜低声问着:“你为何会这样想**?”
“如今前线打仗,有些灾民也吃不饱饭。若是擂台赛那些书画诗歌有人欣赏,还可以用来做募捐的礼品,将募捐到的银钱,用做前线饷银或者是救济银。这样可以让老百姓们感受到位居高位的人并不是只顾着自己过上安生日子。”
谢景瑜心中暗叹,小姑娘聪慧,这法子他虽未曾听过,但是细想却是极好的。普通老百姓并不比他们清楚如今国家的情形,可他们会担忧,会惶恐,会觉着最先牺牲的是他们。而身居高位之人,并不了解,也不会有抚慰老百姓的心思。这样办一场,倒是可以让参与的老百姓同那些高官贵族有直接的接触。
陈青瓷见他只盯着她写的那张纸出神,还以为他心里头不赞同,便有些失落,“殿下若觉着不妥,我再想想吧。”
谢景瑜却握住了她的手,“我觉着很好,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再细想。”
“我陪你一起想。”
小姑娘这才欢喜了些,“嗯,殿下你说就是,我也觉着不大细致。”
“你说所有人都能参与?可是画作这些不一定当场就能做出来,是不是应该提前就颁布告示?不止京城,也可以昭告天下,让所有想要参与的人都来参与?”
“但到时候参加的人会不会太多,场地有限,也容不下呀。”陈青瓷一想,天下这么大,到时候小小的一块地方只怕是装不了。
谢景瑜一笑,“先筛选一回,留下百十来幅作品,让作者来展示。还可以设置内场同外场,内场之人来给这些作品评级后,让外场之人欣赏拍卖便是。”
小姑娘眼前一亮,听殿下这样一说,这法子竟然是可行的。她忙将这些话都记下,两个人认认真真地讨论着,直到蜡烛都快燃尽了,她手也写酸了,才将最后的完整内容誊抄好。
她看过一回,很是满意。轻轻吹干了墨迹,又拿了一封外皮来,将纸放入其中,妥善的整理好。她从前未曾做过这样的事情,这还是第一回。
“明日你亲自去御书房上交给父皇,让他定夺就是。”谢景瑜给小姑娘揉着手腕,便见小姑娘身子一僵。
“殿下,不可以你明日上朝时替我呈给圣人吗?”她大惊失色。
谢景瑜冲着她温柔地笑笑,“这是你的想法,你同他讲比我同他讲要好上百倍。”
陈青瓷犹豫了片刻,这是她想了一日才想到的,她想要软弱逃避却又觉着不甘心,于是她轻轻点点头,“那我同殿下一起进宫。”
她此刻有些紧张,但全然是不怕的,若是圣人说她这个想法不好,她再改就是了。
到了第二日,慎王府套了一辆大一些的马车,供俩人进宫用。
算算日子,陈青瓷自己也许久没有出过门了,此刻外头天都还未亮,却不时的有轿子在街上行进。
她小声地同身旁的男人说着话,“殿下,你是不是每日从咱们家到皇宫的时候,天都没亮?”
谢景瑜想了想,倒还真是如此。又见她神色有些紧张,便轻轻将人环住,“我每一日走到这条路上的时候,都会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那天色如何,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别紧张,圣人问你什么,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回答就是。”谢景瑜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还有我,你别怕。”
这句话一出,陈青瓷倒真的没有方才出门时那般紧张了。
从前他们的马车都只能到西宫门口停下,现在倒是因为谢景瑜身份不一样了,马车可以进宫,便少走一些路。
西宫门口当值的御林军侍卫见今日的马车有些不同,伸手拦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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