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口子,原本交握在一起的手缓缓握紧了些。一晚上故意造作,暗暗示威,转头轻易就被打了脸,火辣辣的疼。
程雪梨双手战栗着将锦盒给合上,眼睛瞬间就通红了,我见犹怜,“可是,阿离喜欢啊,我不想她遗憾,我真的只是……”
“她喜欢什么那是我在意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明白吗?!能不能别再这么没脑子给我添……”祁墨说到这里,猝然止住了,眼神阴沉,脸色铁青。添什么,添乱,添麻烦?他刚才真的差点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因为程叔叔,因为一些原因,他一直关照程雪梨,就是为了不让她有什么闪失。可是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要陪的人,不可能总围着她转,她却还总是干些不知所谓的事,他渐渐地生出不耐烦。可他又不能丢下她不管,因为保护她照顾她,是自己代替程叔叔的一个责任,或者说,是他的任务。
程雪梨低头了一会儿,拿上包包和戒指就起身抹着泪走了。
她没离开,而是去的洗手间的方向。
祁墨忍耐着心头的暴躁,长吐一口气,抬手按了按跳痛不已的眉心。
“……我去看看她。”楚安离最后看了他一下,默默起身,也去了洗手间。
她其实不想去,只是她更不想看着祁墨在这因为过分紧张程雪梨而伤神。
程雪梨就在洗手台那里,用纸巾擦着眼泪。从镜子里看到楚安离来了,吸了吸鼻子,又换了张纸巾,继续擦。
楚安离走近了些,刚要张嘴,程雪梨略带哭腔的声音道:“是他让你来的吧?”
楚安离道:“是我自己来的,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程雪梨就像是听没见,哭得梨花带雨,“阿离,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我喜欢一样的东西的话,肯定会很执着,不得到手不肯罢休,人不都是这样吗?所以我才想办法买了来给你道歉,这样更有诚心,他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为我好,但为什么非要对我那么凶,好好说话不行吗?发这么大的火,这人真讨厌……”越到后面,越是怨嗔的语气。
楚安离沉默。
程雪梨又伤心的哭了会儿,缓了许久,眼睛红红的对楚安离道:“对不起,让你看我笑话了。不过我都习惯了,唉,到底不会真的生他的气。”
楚安离语气平平道:“我回去等你。”
程雪梨不好意思道:“那麻烦你跟祁墨说一声,我马上就出去了。”
程雪梨从包里拿出粉饼准备补妆,却带出一张轻飘飘的东西,刚好飘到了楚安离的脚边。
楚安离顿住步子,低头看了眼,然后蹲下身捡起。
程雪梨愣了愣,观她反应后,准备伸出去拿的手不着痕迹的缩了回去。
那是一张旧照片,上面一站一坐两个人,一般只有家人会用这种姿势拍照。站着的是大概不到十岁的男孩,也没笑,瞧着挺冷酷的,那五官轮廓楚安离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还稚气些的祁墨。坐着的那个女人穿着很富贵,珠光宝气的,嘴边有颗黑色的小痣,一双眼睛瞧着就精明犀利。
楚安离将照片还回去,虽然这个女人跟祁墨没什么特别相像的地方,但她心里还是隐隐有点猜测,实在没忍住问了句:“这位是祁墨的……”
程雪梨接过装回包里,也没看她,轻声道:“还能是谁呢?他最亲的人。”
听她这么说,楚安离就确定了。程雪梨竟然有祁墨小时候跟妈妈的照片,而他从来没跟她说过家里的情况。
程雪梨见她转身准备走,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等等……那个,祁墨不太喜欢别人提起这个人,很忌讳的那种,你以后,千万别跟他提这个事儿,也别说在我这里看到过照片。”
这个妈妈看起来穿得不差,条件不错,不像是没能力抚养孩子的样子,但祁墨说他从六岁开始就寄住在江亚家里,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难言的曲折。
不过,祁墨想告诉她的话,肯定早就告诉了。所以她就算再想知道,不可能找程雪梨追问,更不可能去揭祁墨的伤疤。程雪梨不叮嘱,她也不会提。
楚安离点头低声应了:“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