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被完全的淹没在这个吻里。
无法逃脱。
——又或许,也根本不想逃脱。
天旋地转的拥吻。
直至被扔上了柔软的大床,窗帘彻底地收拢,让璀璨的灯与模糊的月通通无法窥见这室内的一切。
十指与她交扣着然后完全地压进了床褥,密不透光的室内,他一双黑眸间或闪过曜石般的亮光,眼光逡巡在她面上,修长而分明的指略略拨开她被薄汗黏在额际的碎发。
那看着她的眼眸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欲色,可动作却截然与之相反,在手指抚过她脸颊的边缘时,是极致的温柔和爱怜。
就仿佛他是龙,而她是被他看守的珍宝与财富。
顾景行低首,反复而专注地亲吻着她。
吻过她的发她的唇她的颈间,她被染红的指尖。
她的温软与香甜。
唇吻辗转缠绵在女人秀丽白皙的脖颈,力气很重,身下的人呜呜地叫了一声。
他分开心神去看她娇丽的脸,绯红欲醉,如三月的桃花飞上了脸。温凉的指腹一寸寸抚过他贪恋的那两瓣红唇,男人低声地询问:“可以吗,姝儿?”
“……”她懒得看他更不想理他,侧过脸视线撇到了一边。
那厢却就此静默了下来,连同停下的还有一切的动作。
等了又等,没等到他的反应,只知那道暗影洒落良久动作停滞,安静的焦灼如丝线拉扯在彼此之间,令她感到难耐。
等了再等,她难熬这相对的寂静,终于忍不住偏首瞪他,“……顾景行你在干什么?”
“没在干什么,”顾景行轻描淡写,唇边笑意不明朗:“但准备干你。”
“……”她小声催促:“你……你快一点。”
男人嗤笑了一声,却很听话地俯下身去,侧影如剪格外的俊逸。他抬手,自上而下地一颗颗解开衬衫上的纽扣,表情漫不经心却又性感的致命。
她懵懂地抬起双眼,下意识地盯住了上方的男人。
黑暗如浓厚而化不开的幕布将一切笼罩,而他眼尾低垂漾开无边的风情,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举手投足——都似是牵引着她的心,让它七上八下地在胸腔跳动个不停。
夜色里,他如甫一化形就来招惹女人的妖精。
招惹她的,妖精。
其实一如他所言,她没理由那么在意边境和他那个姓乔的前女友的事情。
莫名的有些在意,是因为她与边境的前女友一般,都是富家女。——甚至于,她的家境是要远胜于那位乔小姐千百倍的。
而他……
很多事情,他不说,她也从来就不会问。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
但即使不问,也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福利院长大的事……
每当她想起,心便会轻易地塌一块下去,难言的柔软与酸涩。
他的过去已成定局,身为局外人,她也无法触及。
刚刚跟姜茶说的话,她其实也是说给自己的。
有时人坚强如铁,有时却比玻璃还易碎。
而人的自尊,是不该被触及的隐痛。
念及此,她拥在男人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指甲染着干枯玫瑰色,略长,嵌进肌肤之间有疼痛。
顾景行眉头却皱也没皱一下,只附在她耳侧咬了口她的耳珠,声音低沉和缓,却带着轻易就能衍生出无数旖旎的笑意,
“——快不了的,姝儿。”
(3)
有这样的前情铺垫,又兼之到了五月的时候姜茶学校无事,霍云琛又连日来忙于新城区的开发项目,于是霍云姝打来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来温泉酒店玩的时候,姜茶立刻点了头。
她超有时间。
边境新开的这家温泉酒店名字很风雅,叫玉竹行馆。地点也比较偏,在京郊山脚下,山下的竹海枫林是本地5A级的风景区,行馆名字来源于温泉本身——玉竹温泉是华北地区鲜见的竹海森林景观温泉。
这间酒店与其说是新开的,倒不如说边境盘下的——原先这间酒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只是这对老夫妻无儿无女,老了经营理念跟不上,到后期基本收不抵支,于是决定出手把店盘出去。
虽然经营不善,但是这个地段价格毕竟不便宜,加之此前酒店亏本情况明晃晃摆在那里,虽然感兴趣的投资者很多,但真敢下手的确实寥寥无几。等知道了价格,一个二个更是作鸟兽散。
边境算是艺高人胆大,把这间酒店接手下来。其中有他自己的钱,但更多是拉的旁人投资——边境混圈子这一年多很吃得开,人缘也不错,加上在魔都开的清吧确实盈利很好,几条原因叠加在一起,倒真很快地填补起了资金漏洞。
玉竹行馆位于山脚下,周遭山峦绵延起伏,溪流环绕,环境依山傍水,宁静安谧。南面为现存的自然村庄,有闲来无事的游客去村里还可以体验农家乐,东北面则环绕着青翠山丘,去时云雾缭绕,远远看是被白雾笼罩的一片空濛,犹如仙境。
大概是知道小霍姑娘要过去,姜茶他们到达的时候,就见边境已经在后边侧门的位置等着了,见到他们一行人,边境先是一一地打过了招呼,又笑了笑有些抱歉地道:“我不方便在大门接你们,不好意思了。”
他没有说明,但话里意思却很明白,倒也不假——以他如今的热度,只单说这酒店是他新开的都有不少狂热私生在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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