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力交瘁,此时心中一冷,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不想管这些小辈的事情了,倒不如去青灯古佛,了结了下半生,只能挥一挥手,让燕西出去。
金燕西到得房中,一个丫鬟刚好从房中出来,见着金燕西,吓了一跳:“七……七爷。”
金燕西此时心情甚好,笑着问:“你害怕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那丫鬟也不答话,低着头匆匆去了,金燕西摇了摇头,进了房里,见冷清秋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一张脸冷冰冰的,见他进来,劈头就问:“你是要去留学了,是不是?”
金燕西没想到她一来就发难:“……你是怎么知道的?”
冷清秋道:“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想知道,你预备把我怎么办?”
金燕西不耐烦道:“这有什么怎么办的?你在家里,难道还会亏了你不成?”
冷清秋轻声道:“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安排好我了。”
金燕西恼羞成怒:“你还讲不讲理?成日里说我没什么正经事业,如今我要努力上进学习,你还不愿意了?这样也能算是妻子的职责吗?”
冷清秋波澜不惊,她本来就是为了逼金燕西说出最后的决断:“我们结婚虽然没多久,但我自问对得起你,你呢?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金燕西冷笑,一把揪住冷清秋,将她按在镜子前:“我怎么对不起你了?你看你现在吃的穿的,哪里不是我给你的?哪里不是金家给你的?凭你自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冷清秋被他揪得头皮生疼,听到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中一喜,来了!
果然,梅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正是被刚才从清秋房里出去的丫鬟叫来的,一进门,就看到金燕西如此粗暴地对待冷清秋,不禁大怒,冲上去就掰开金燕西的手,一边掰一边叫嚷:“你干什么?!放手!放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家里的其他人也引了来,金太太在女儿和其他儿媳的陪同下来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金燕西背转身子站在一边,冷清秋头发散乱、满面泪痕,梅丽怒气冲冲,瞪视着金燕西。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十分的疲惫:“你们这又是在闹什么?”
梅丽见她来了,跺着脚嚷道:“七哥对七嫂动粗!”
金太太环视四周,见他们这幅样子,猜也知道,是为了金燕西出国留学的事情了,金燕西这时也嚷嚷出来:“她这样无理取闹,我是和她过不下去了!”
冷清秋声音微弱,却很坚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离婚算了。”
“离就离!”金燕西被她这话一激,更是收不回去了,金太太刚想阻拦,他已经把话说了出去。
事情已经闹成了这幅样子,实在没有收场的余地了。金太太心力交瘁:“罢了罢了,你要怎样,随便你们,总之我们家,这也真的是‘树倒猢狲散’了!”
佩芳心思颇为缜密,看着金燕西和冷清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清秋,虽然是泪痕满面,但怎么……听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激老七呢?倒很像是,她着急离婚的样子?
但这样怎么可能呢?佩芳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把这种心思抛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