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扶薇从来没有这么怀疑过自己, 又或者说,是怀疑原主的毒理水平。
她只能把全部的期望寄托在夏侯爷身上,却没有想到, 那人来了之后也只是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难解。”
那男人看了一眼,而后道, “如果我没猜错, 你没认出来的那一种毒应该是双子柏和舟形花。”
夏扶薇怔了怔, “双子柏,是用来堕胎的那个双子柏?”
“对。孕妇服下后,能堕胎, 血流不止, 皮肤溃烂,非孕妇则伤口, 失血而亡。再加上你辨认出来的那几种毒,能与其相辅相成,毒性更甚。”
夏扶薇浑身发抖。
“怎么可能……我也中箭了, 如果那是双子柏,那我……”
她为什么没有事情?!
夏侯爷面色一沉, 皱了皱眉,神情复杂:“你……你怀孕了?”
他随即抓过夏扶薇的手摸了一下脉,然后沉声道:“或许是你自小和毒物打交道, 体质和常人不同,体内已经有了抗毒性的缘故;当然,也可能是射中你的那支箭恰好没有双子柏和舟形花的毒, 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那现在该怎么解?”
夏侯爷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双子柏倒好说, 我办法解毒。关键是舟形花对心脏毒性大,是川乌、草乌毒性的几十倍,入血又快。他现在已经中毒超过十个时辰了,怕是已经开始出现心衰了……”
“所以侯爷的意思就是无药可救了对是么?”
宴淮面色阴沉,在一旁道。
“也不是。方法是有,但我没有试过,要看他能不能挺过来了。”
“你不会是说……”
夏侯爷看了一眼宴淮,显是顿了顿,然后缓缓道:“舟形花没有能够完全克制其毒性的解药。你们给他用了千叶玉露,已经是救回了半条命,否则他不会撑到现在的。但那毕竟不是神药。虽然能够缓解中毒过程但亦不能根绝,要是想活命只能用放血这一种方法。再者,皇家有一种九转金丹,据说可治百病,生血凝气……”
夏扶薇嘴唇颤抖,“你要给他放血?再用九转金丹救回来?”
”没错。现在时间紧迫,只有这一个办法是最有可能救他的命的。”
“问题是,九转金丹……我们没有。”
宴淮冷冷道。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皇上他们知道。更何况那些人巴不得我哥现在就死,怎么可能借给我们?再说九转金丹只有三颗,那怕死的皇帝老子自己留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拿出来救别人?!”
夏扶薇觉得自己走投无路,坐在沈亦安旁边,缓缓闭上眼睛。
“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嘴里喃喃道:“就是去偷也要偷过来。”
宴淮拉住她:“你真要去偷?你不要命了?!”
夏扶薇回过头,眉眼坚定地看着宴淮:“我现在是没法去偷过来,但我可以去求。求不到再偷,偷不到就抢!我就不信拿不到!”
那少年一怔,随即便应:“那好,我陪你去。”
时间不等人,宴淮迅速安排了几个值得信任的人留在那里看着沈亦安,自己则准备和夏扶薇去找能救命的九转金丹。只是,二人还未出府,便迎面撞上了赶过来的祁宁。
“你来做什么?看笑话的还是特意来幸灾乐祸?”
宴淮语气不善,看他那个眼神会以为他下一步就要和对方拔刀相见了。
祁宁倒是看他也不顺眼,直接冷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昨晚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来也只是还个人情。”
而此时,夏扶薇面色惨白,已经快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知道跟你没有关系。但事已至此,我们要忙着救人,没有功夫招待你了,还请祁大人见谅。”
说罢便要越过祁宁,直接离开。
却不料那人道:“慢着。你们要去哪儿?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宴淮冷嗤一声,“你?帮忙?算了吧,你不是成天巴望着我哥死,这样就没人跟你抢那位置了么?”
夏扶薇实在没心情听这俩大男人斗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唧唧歪歪讲一些没用的。
她叹了口气,转而对祁宁说:“我们需要九转金丹,恐怕你帮不上忙。”
“九转金丹?”
祁宁蹙了一下眉头,“那东西么?我倒是……可以送你。”
宴淮显然是不会信祁宁的话的,直接拉着夏扶薇要走,“别听这人胡扯。”
但夏扶薇却不死心,挣脱开宴淮的手,回头问道:“那不是皇家的东西么?你怎么会有?就算你有,真的舍得给我们用?”
祁宁顿了一秒,然后冷静道:“是,我的确有。而且三颗都在我这。”
宴淮似乎被祁宁这句话气到七窍生烟,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放在了那人颈旁。而他这个动作,也使得祁宁的那些护卫把夏扶薇和宴淮围在中间,拔剑相向。
一时间,剑拔弩张。
但祁宁却很淡然的样子,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任由刀刃就在他耳旁,轻轻一划就是鲜血喷溅。
浑身的淡然冷静与夏扶薇和宴淮的慌乱无措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算你们去了皇帝那里,拿到了宫里的九转金丹,回来给他也只是加速他的死亡。知道为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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