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匆匆忙忙的,沈竹好奇之下跟了上去。
她看到章雅言进了一家小宾馆,大厅似乎早就有个男人等在那里,等沈竹看清楚那人的相貌时,心头猛地一震。
是沈君!
上次她只撞见沈君向章雅言索要钱财的场面,可是目前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江易然知道吗?恐怕是不知道的,以沈竹对江易然的了解,这种事绝不在他的容忍范围内。
沈竹怀着沉重的心思,准备离开,倏地看到路边摊前有一条人影,隔着一段距离,盯着她的方向。
沈竹一惊,江易然……发现了。
这种实在不像打招呼寒暄的情况,沈竹只能低头开溜。结果没走几步,江易然的就朝她大步走过来,喊她的名字。
江易然的表情看着不计前嫌,仿佛那天的怒火已经平息了。沈竹却还在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懊恼,不太好意思直面江易然。
沈竹:“有事吗?”
江易然:“没事……”
两人就这么干站着,气氛一度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江易然说话小心翼翼的,仿佛怕一不小心就会吓跑沈竹:“我看你一个人没事,要不一起到河边走走。”
沈竹并非真的没事,今天大年三十,八点她得赶到舅舅家吃年夜饭。她想着也没有和江易然详细解释的必要,拒绝道,“不了,还有事。”
江易然抿了抿唇,不死心道,“爷爷想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有空赏脸吗?”
沈竹:“……”
江易然立马解释:“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爷爷经常念起你母亲,也比较喜欢你,不是我的意思。”
沈竹忽然有点心酸,道,“你不用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明白了,如果有空我会提前发信息给你。”
江易然眼眸瞬间亮了:“那好。”
沈竹忽然觉得奇怪,难道江易然一点都不在乎章雅言和沈君的事?还是他根本没有看到?
到了舅舅家,舅妈还在炒菜,沈茶一边吃零食一边看春晚,还非拉着沈竹陪她一起看。沈竹无味地看着小品,过了一会儿,有意无意说了一句。
“好久没看到表哥了。”
沈茶明显愣了一下,沈建南的神情也有些不太自然,笑了笑,说沈君在新疆部队假期少难得回家是正常的。
沈竹从他们的表情里确定了一点,他们对沈君的行踪是知情的。她很不解,沈君到底犯了什么罪?
她隐隐猜测,和十年前的火灾脱不了干系。那么,是不是只要找到沈君,就有办法知道真相呢?
用过餐以后,沈竹说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她本想原路返回去见沈君一年,半路上却接到了江易然的电话。
江易然:“沈君被逮捕了。”
沈竹十万火急赶去市公安局,刚好沈君被警方押着从车上下来,看到沈竹时,沈君骂了句脏话,一个暴怒地蹿起,两条腿用力往前蹬,想去踢沈竹,被警方拦截在半路。
沈竹面无表情站在他跟前,听着不堪入耳的污秽语言,不为所动。
沈君面目扭曲,恶狠狠地瞪着沈竹,破口大骂:“贱.人,贱.人!我知道是你报的警!你这个贱.人,我们沈家对你这么好,我爸把你当亲女儿养,你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沈竹没有理会他,看着他被押送进去,问刚刚一同缉拿沈君的警.察道,“同志,我是沈君的表妹,我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警.察道,“你表哥和一个盗窃团伙有密切联系,参与了情节严重的盗窃案,累积数额达到300万。”
沈竹:“那,我怎么问一下,是谁报的警吗?”
警.察摇头:“对不起,为了保报案人的安全隐患,无可奉告。”
江易然忽然道,“我大概猜到了。”
沈竹:“你知道什么?”
“报警的人,是那个所谓的团伙的头目,之所以推沈君这颗弃子出来,是为了不让整个团伙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