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地麻烦沈建国和沈家,哪怕上次入学的事沈家人已经给足了脸色,方思成仍然不知恬耻。
方思成和沈媛离婚多年,沈媛早就远走他乡重组家庭,方思成也因为这件事和沈家闹得天翻地覆。后来方思成一蹶不振,日渐颓废,甚至女儿的抚养费都拿不出,开始消费自己的信用和尊严,开始只是借钱,后来干脆领着方晴上沈家闹,说你们沈家的人你们自己抚养。
沈建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事儿闹大了影响也不好,于是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在外头沈建国做足了好人,背地里,方晴却已经成为整个沈家的累赘,成为这个家族最不受待见的人。
方晴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江易然道,“你不打暑假工吗?”
方晴笑了,眼睛弯弯得:“我只想打游戏行吗?”
江易然追问:“你就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方晴:“……”
江易然语气不自觉缓和一些:“我可以帮你找一份暑假工。”
方晴忽然拔高声音:“我不想去,不需要。”
江易然有点不能理解,克制着情绪不让自己的不耐展现出来:“难道你就想一天到晚泡在网吧里?然后,和林远那些人混在一起?”
不知道哪句话激怒方晴,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倏地起身居高临下瞪着江易然,浑身都弥漫着□□味。
“你管这么多干嘛?”
江易然气笑了,突然觉得方晴此时说这句话就是在用巴掌扇自己的脸。他也站起来,脸上虽带着笑,目光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方晴,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没有良心吗?”
方晴抿紧嘴,别过头去,表情倔强。
在江易然眼里,方晴更像一只会挠人的猫,有时候挠的虽然疼,可是这样子却怪可爱的。
他望着她板着脸的样子,突然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江易然微微失笑,在少女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笨蛋。”
一个小动作让两人之间气氛缓和不少,方晴也意识到自己不对,闷声道,“刚刚对不起啊。”
江易然没说话,突然伸出手,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变出一只盒子来。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送你的,生日礼物。”
方晴愣住,抬头望着少年。
江易然表情有点不自然:“其实礼物是很久之前就挑好的,昨天本来打算给你,但没办法,出现一点小意外。我想今天给你也是一样。方晴,祝你生日快乐。”
方晴从江易然手里接过了盒子,忽然鼻子发酸。
昨天的18岁生日,包括方思成和沈媛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亲人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她好像已经成为这个家庭多余的附属品,连享受一点亲人的温情的资格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是麻木的,是不在乎的。
可是当有一个人对她说,其实礼物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她的生日是他记在心里的。她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忽然间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方晴吸了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想笑着对他说一句谢谢你。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开口,泪水就像河水汹涌而下,支离破碎的音节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很语无伦次,很不知所措。
江易然却听清了,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怀里,紧紧将她抱住。
“我一直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