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迷蒙,青烟四起,一阵风拂过,透着阵阵寒意。见娇一手抱着自己,一手给周守慎撑着伞,防止细雨飘到他身上。
周守慎偷偷看了看身后替他遮挡风雨的大伞,嘴角轻抿。
疾风!劲雨!顿觉万事无惧!
一晃两个时辰已过,地面上坑坑洼洼全是积水,可周守慎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罢了!罢了!”小厮瞧着他的痴样儿,转身冒雨向着书院深处跑去。
不一时,一个身着一身青衣,头戴草帽,脚踩木屐的小书童踏雨而来,笑意盈盈。小书童也不说话,只挺直了腰板,只手伸到周守慎面前。
见娇瞧得莫名其妙,心悬嗓子眼,心中暗暗懊悔,责怪自己真不该听周守慎的。她要带礼,他非说他就是礼,现在好了,人家伸手来要了吧?
她心中无奈,想着小孩子好打发,刚想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除下来,全身心看书的周守慎却突然伸手将她按了下去。
“茶叶我今儿没带,赶明儿来读书时,一定给你带来,苏州洞庭山的碧螺春!”
小书童满意地点头。
见娇一头雾水。
“听闻小公爷擅长口技,更当街表演过犬吠。小公爷今儿若是也能表演哄哄我,我就带你进去见先生!”
“放肆!”见娇低斥,没想到连一个小孩子都敢于嘲笑和戏弄周守慎,顿时不悦。
“怎么?不愿意?”小孩子仰头,抬起下巴看人,双手披于身后,也是一脸的蔑视。
“不可!”周守慎神色坦然地摇了摇头。
“大路朝天,请回!”小书童作势转身就走。
“史书有记载,淮阴屠中少年,有辱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胯/下。於是信熟视之,俯出裤下匐伏。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周守慎将书卷合上,“韩信青史留名,屠夫却被后人耻笑至今。我心仰慕淮阴侯,也不愿陷梅老于不仁不义了!”
见娇窃喜,夫君聪明!
她再抬眼去瞧小书童,却见他已然收起了刚刚的傲慢无礼,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对周守慎行礼。
“小公爷的字大有颜柳风范,昨儿得以一见,先生很是喜欢。得知小公爷今儿会来,特设四个关卡考验小公爷,还请小公爷见谅。今儿天色已晚,考验结束。小公爷请安心回,明儿先生再见你!”
小书童的话,见娇听得稀里糊涂,搞这么半天,原来都是梅老对周守慎的考验啊!
可她有点纳闷了,四个关卡?这四个关卡是什么?他周守慎怎么就轻轻松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