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你刚刚,或许是……是在开玩笑?”
明轩:“没有,句句真话,没有半分欺瞒,臣怎敢欺瞒陛下。”
寡人的内心还是很震惊的,“那你再说一次,你是谁?姓甚名谁?又是什么身份?都说一次。”
“陛下,臣是明轩,大周当朝丞相,但曾经还有一个身份,是被陛下逐出宫的暗子,鱼玄明。”明轩看着周幼庭,眸光笃定,是她没有见过的前所未有的坚定,叫周幼庭,莫敢不信。
周幼庭疑惑,“你真是鱼玄明?可为何你模样身形,都变了?还有寡人曾给你下过蛊和药,难道都解了?”这会子,他坦然承认,寡人倒是又有些怀疑、不确定起来。
或许明轩就只是恰好知道那道蒸槐花的方子???
“鱼玄明早在被陛下逐出宫廷的那一日就死了,我那时死了,也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睁开眼睛的一天,还是以那样一种荒诞离奇的方式。”
“再次醒来是在一年后一处乱葬岗。”
“陛下可听过借尸还魂?明轩以前听过,却是从来不信的,直到那时自己经历了,才道原来竟真有这样的事。”
“明明不一样的躯壳,却都是我,幼庭,你可信?”
“我曾经是鱼玄明,而现在是明轩。”
信?不信?她该不该信?
寡人注视着那人眉眼,“你且再说些我与他的事情,只有我和他知道的事。”
至少她没有全然否决他,明轩有些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着幼庭的眉眼尽然暖色,潋滟温情,“好。”
“你知道,所有暗子中,只有我是出身大周宫廷的,我不大喜欢这皇宫,可是这里有你,鱼玄明的一生都是为你而活的,甚至就连这个名字也是你所给……”
他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了许多,那些事情,那些过往,那些记忆,遥远的淡忘的,全部再次浮现,他记得那样清楚,说的那样详细,不会是别人,这个人,只能是他。
他的曾经,由他亲口说出口,叫她莫名心间钝钝的痛,一阵一阵,绵延不止。
说到这里,寡人已经过信了大半,尽管这事情如此荒诞,但她无法否决,甚至是肯定,他就是鱼玄明,那么……
“我并没有下杀手,那你……鱼玄明……是……怎么死的?”她只是下了药和蛊,明明那毒和蛊都不致死的。
“自尽。”
这回答叫寡人又是一惊,“你……”他怎么竟会这样想不开。
明轩似乎猜到她这时候在想什么,“我说过,鱼玄明的一生,都是为你而活的,你将他驱逐出宫,放言此生都不会再与他相见,你弃了他,这对他来说是最致命的,是他自作主张,还以为一个孩子能让你多在意他几分,却只是给自己给你都平添麻烦。”
“鱼玄明所思所想所念都是你,只为你,倘若此生都再不能见你,那么他此生活在此世,也毫无意义。”
“我……”她一时讷讷,竟不知说什么好。
她这半生,不欠黎民、不欠大周、不欠先皇、不欠自己,却独独欠了身周人 ,太多情债。
因缘起,因缘散,情债难还,也许终她一生都还不尽。
也罢也罢,债多不压身嘛,今生还不了,那就下世、下下世、下下下世……总有还清的那一世。
眼眸转向别处,寡人觉得有些不敢看他,“那你……那你又为什么年年要到这菩吝寺和菩吝庵来呢。”
“我从乱葬岗醒来的那一年那一时,曾蒙受方丈和师太相助,那时他们还不是这菩吝山上的方丈、师太,还只是对寻常夫妻,膝下也没有孩子,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大伯大娘夫妻两个接连看破红尘,一个出家做和尚,一个出家做尼姑,接连当了方丈和师太。”
啧,瞧吧瞧吧,寡人就说方丈和师太,关系可是很不一般。
不过这也还真是对难得的夫妻,丈夫妻子都看破红尘。
“滴水恩涌泉报,因而年年都会来这菩吝山,看望两位,来到寺里庵堂,也会拜佛,从前不信鬼神,但死去重生,经历过这样离奇的事情,对这方面也不再像从前半点不信的,多生出几分敬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陛下可问完了?”明轩此时问。
嗯嗯嗯,问完了问完了,寡人刚想说,话到嘴边又换了说辞,“等等,没有,还有两问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一二三四一”,灌溉营养液+102018-08-27 21:13:33
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