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祸国·归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九章 情结(第4/8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不离和焦不弃抬起滑竿离开。虽然没有听见第三个脚步声,但秋姜知道——风小雅进来了。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鞋,鞋底厚实,鞋身方正,跟他的人一样,外表紧绷内里柔软。行走无声,说明此人的轻功极为精湛——奇怪,他是怎么练的?

    秋姜一边思索着不相关的问题,一边等待着。

    风小雅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只是站在她面前,似在看她。

    秋姜笑了起来:“你要让我等多久?”

    风小雅这才如梦初醒般动了,没有拿挑杆,而是直接伸手慢慢地、一点点地掀起盖头。

    秋姜抬眼,见他背光而立,面容因暗淡而有些模糊,唯独一双眼睛,如水晶灯罩中的烛火,跳跃着,燃烧着,灼灼生辉。

    这眼神真复杂,复杂到连她都无法解读。

    但不管如何,风小雅明显对她很感兴趣。只要他对她感兴趣,就好办。

    秋姜冲他微微一笑,娇俏地喊道:“夫君。”

    风小雅的手抖了一下,盖头再次落下,遮住了她的眼帘。

    秋姜想搞什么啊,忙不迭地自行掀开,却见风小雅已背过身去,在对面的坐榻上坐下。

    他的坐姿向来是很端正的,但这一刻,却微弓了脊骨,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秋姜连忙凑过去问:“夫君,你怎么了?”

    风小雅侧目,画皮骷髅,近在咫尺,一呼一吸,尽是折磨。再将目光转向胳膊——秋姜的手扶着他的胳膊,她伪装关切,却令他痛不欲生。

    他的眼中依稀有了泪光。

    看得秋姜一愣:不会吧?这是要哭?他哭什么?

    风小雅轻轻推开她,挺直脊柱,重新坐正。

    秋姜看着自己的手:这是被嫌弃了?

    风小雅恢复了平静和冷漠,完全不像个要洞房的新郎:“坐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秋姜依言坐下。

    风小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包,放到她面前。

    秋姜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姜花的种子。”

    秋姜的睫毛颤了一下。

    “院中花圃已清,你明日起便可种植此花……”

    “等等!”秋姜打断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都知道我的名字是假的……”

    “你喜欢姜花吗?”

    秋姜愣了愣,咬了下唇,“就算喜欢,也没想过要自己种……”

    “那就想一想。”风小雅将小包往她面前又推了推,“花开之日,如你所愿。”

    秋姜眯起了眼睛,“你知我愿是什么?”

    “无论什么,都可以。”

    秋姜感觉很不好,十分不好。因为在她跟风小雅的这场角逐中,风小雅一直在抛饵,吊着她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她很想逆反地说一句不,手却伸出去,最终接过了小包。

    “我不会种花。”她道。

    “我教你。”

    秋姜无语。

    “时候不早,你休息吧。”风小雅说罢起身要走。

    秋姜惊讶:“你不留下?”洞房花烛夜,新郎官竟要走?

    风小雅凝视着她,再次露出那种复杂的、古怪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看了她的佛珠一眼。

    秋姜心中一咯噔。虽然风小雅什么也没说,但她知道——他知道佛珠的秘密。

    风小雅开门走了。

    秋姜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轻啐了一声:“欲擒故纵……么?”步步攻心,果是情场高手。可惜偏偏遇到她。

    “我可是个无心之人啊……”秋姜抚摸着佛珠,轻轻道。

    ***

    秋姜睡了一个好觉。

    她已许久未曾做过好梦了。

    常年精神戒备紧绷的人,梦境大多都是混乱的,现实中不会表露出来的焦虑烦恼,都在梦里发泄。

    可这天晚上不同,不知为何,她梦见了潺潺清澈的溪水,碧草茵茵的草地,迎风招展的鲜花,还有蝴蝶。

    她梦见自己跟着蝴蝶飞,无忧无虑,畅快淋漓。

    等她醒来时,耳中欢快曲调未歇——不是梦的延续,而是真真切切地从窗外传来的。

    秋姜起身来到窗边,就看见了风小雅。

    风小雅坐在花圃旁的滑竿里,手持洞箫,吹得正是初见时那曲《蝶恋花》,只不过调子轻灵婉转,比上次愉快得多。

    初秋的阳光照在他冷白如瓷的脸上,也一改恹恹之态,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秋姜跳窗而出,几个起落掠到他面前,笑着招呼道:“早啊。”

    风小雅放下洞箫,点了点头:“嗯……开始吧。”

    “开始什么?”秋姜问了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不会吧?他一大早等在这里,难道是为了——

    “风和日丽,正好播种。”风小雅一本正经道。

    秋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风小雅竟是来真的,真要她亲手栽种姜花!

    不仅如此,他还全程监督她干活。她在花圃里挥汗如雨时,孟不离替他撑伞,焦不弃替他扇风,他则慢悠悠地喝着茶,时不时地开口指点她。

    秋姜心中生气,面上不显,老老实实地干了起来。她是极聪慧之人,又一向很能吃苦,虽是第一次种花,却一点就透。

    风小雅见她如此快就从生疏到熟练,眼神越发深沉。

    秋姜心想此人果然是个闷骚,脸上不显,其实一肚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