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也没有否认,只是不愿多事而已,萃茶也是知道的,她向来会做事,这屋中不过就她们主仆二人,她才敢多这么一句嘴。
邹氏搁下汤碗,信步来到小摇床旁,试探性将那柔软的粮食掏出,一见小家伙咧嘴准备嚎哭,她赶紧又将衣服拉住,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声:“真是个小磨人精呐……”
这一月,温姝婵除了吃就是睡,眼前那团模糊的薄雾也渐渐退去,耳朵也灵敏了不少,开始能清晰地听到床榻上父母磨耳根子时的话了。
也是刚出月子,邹氏有心无力,温实诚也是心疼她身子,只是偶尔说说调情的话来,那手游走几圈就停了下来。
邹氏一直说要将萃茶开脸,温实诚却不允,别说,温家从祖上就是个只有正妻绝不纳偏房的主,虽然祖训上未在此事上添加笔墨,可似乎又成了默认的规矩,几代后人皆是如此,偶有后人寻了几个通房的丫头,似乎也成了不耻之事。
温实诚人如其名,清隽秀逸颇有书生之气,待人处事皆很实诚,没人不夸这温府二爷是个性子极好的。
只是让温姝婵也没料到,这一关灯,温实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那骚情的话一箩筐,让温姝婵都没脸在听下去了,最后只得哇哇大哭来打断那不老实的实诚爹。
邹氏将温姝婵从小摇床上抱下,搁在大床榻的二人中间,她这才停了哭声,夫妻二人也没了兴致,便开始聊起了家常。
邹氏拍着温姝婵的小肩膀,轻声道:“听说过几月,莫家要投奔咱们?”
刚刚闭眼的温姝婵倏地一下就醒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向温实诚。
温实诚点了点头:“莫家当年救过祖太爷的命,对咱们温家有恩,太爷曾说过,无论何时,莫家都是温家的座上宾。”
“呸!”
温实诚话音刚落,温姝婵那张轻薄的小粉唇在忽然抽了一下。
夫妻二人皆为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中间躺着的小人儿,小人儿眉头轻蹙,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厌恶。邹氏以为她是出大恭了,赶紧就将薄裤打开,看到干干净净时,这才松了口气,又和温实诚说了起来。
“不是说莫家是香州一代有名的富商,怎么忽然就变卖家产,举家来洛京呢?”该不是惹了什么祸事,爱洛京投靠温府避难?
后面这句话邹氏没有说出来,可言下之意已是很明显了。
“夫人放宽心,这事还是父亲帮莫家出的主意。”温实诚起身倒了盏茶,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这两年天灾人祸颇多,香州一代也不似当年那般繁荣了,与其在那里耗着,倒不如大胆些来洛京试试,莫家从商这么多年,再有咱家帮衬,想在洛京起来,那也费不了几年工夫。”
温姝婵活了四世,到如今才知晓,原来当初莫家寻到洛京,不是刻意攀附,而是老爷子温良忠给的主意。
“再加上,”温实诚顿了顿,坐回榻上摸了摸小人儿粉嘟嘟小脸道:“咱爹也说了,温莫两家祖上就定了联姻之事,拖了三代,也是时候了。”
“呕——”
听了这话,温姝婵胃里一阵翻腾,她小嘴一张,便开始吐奶。
邹氏怕她呛到,也顾不得脏了,立即将她竖着抱起,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哪知这个实诚爹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还是来温府了好,他们家小子才三岁,日后在咱们府管教起来也不会长歪了去。”
温姝婵不知道她爹哪来的自信,那混蛋日后歪起来可是惊世骇俗的!
邹氏也不愿装傻了,斜了眼榻上之人,带着点气愠道:“咱家姝婵才不嫁那商贾人家,要嫁叫她们四姑娘六姑娘嫁去。”
温姝婵又是一声哀怨的叹气,她这对儿双亲,日后真真是将脸打的啪啪作响。
就这样在温姝婵的阻碍下,温实诚和邹氏在她五个月时才有了真正的肌肤之亲。
当然,她是没有看到的,那日她被抱去了奶娘屋中。
…………
六月末的暖阳静静地晒在小摇床上,温姝婵努着小嘴吃着磨牙棒,一旁石凳上,邹氏正绣着一双不知什么花的小鞋。
不一会儿,萃茶引着莫家的主母林氏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一见到林氏,邹氏赶忙将手中针线放在了石桌上,就起身招呼起来,二人一面尴尬地寒暄着,一面落座回石桌,紧接着丫鬟们端出茶点,一时院内就显得热闹了许多。
温姝婵正犹豫着要不要像前几日一样,咧嘴大哭把林氏赶走,却又不由想起昨日郎中的话来。
“这孩子身子极好,就是太爱哭喊,若是再如此下去,怕要坏了声。”
思来想去,还是作罢,别日后成个哑巴了,那她这几月盘算的宏伟计划可能就要泡汤了。
石桌那边两个夫人在假兮兮的笑着,没留意到年幼的莫尘垚摇摇晃晃地走向了小摇床。
见到这张小俊脸时,温姝婵口中的磨牙棒都惊掉了出来。
真可爱啊,莫尘垚看到小娃娃不由扬起唇角,帮她将肩头的小棒子拿了起来,递去唇边。
温姝婵僵了片刻的小脸忽然展颜,她张开双唇,朝着那磨牙棒下白嫩的指尖就是一口!
这一口,她带着四世的怨恨,使出了浑身之力!
然而她的发狠,根本没叫莫尘垚感觉到一丝疼痛,反而还觉得痒痒的。
是啊,这软糯的小唇不断地用力嘬着,有种奇异痒感……
莫尘垚伸出另一只手,在温姝婵额头上轻轻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