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周明凯认真地、庄重地、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叫了她的名字:“陈西西。”
小姑娘懵懂的抬起头,好奇的又期待地看着他。
周明凯伸出手,帮小姑娘因为睡觉乱七八糟的的头发理好,别到耳朵后面去,然后把她像个大人一样对待,对她说道:“周叔叔有话想要对你说,虽然你可能不太能明白,但是周叔叔还是想要把你当成一个大孩子,可以吗?”
被当成一个大人,拥有成熟的交谈,是每一个年幼的孩子,最想要和最期待被对待的方式。
所以小姑娘似懂非懂但是不懂装懂地点点头:“好。”
周明凯握住她的手,温柔又忐忑:“西西,周叔叔想要对你说对不起。”
小姑娘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歪着头的样子可爱的要命。
周明凯垂下眼睛,轻轻地说道:“你是不是问过妈妈,爸爸在哪里?然后妈妈告诉你,胡迪就是你的爸爸?”
他抬起眼皮,眼角是善意与泪水交织的感慨:“西西,周叔叔以前和皎皎是很好的朋友,我们生下了你,有了你这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宝贝,但是周叔叔太笨了,没有找到你和妈妈,所以皎皎只能告诉你,胡迪是你的爸爸——她是怕你伤心。”
他带着无尽的惶恐和无奈,柔声道:“西西,对不起,其实周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但是一直找呀找,没有找到你,所以才让你一直误会了。”
他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小姑娘,忐忑道:“你会原谅周叔叔吗?”
小姑娘听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终于垂下了眼睛:“你是我爸爸。”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周明凯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小姑娘抬起了眼睛,固执地问他:“证据呢!”
周明凯:“……”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就跑下了床,灵活的打开房门,跑到了走廊上,然后扒着楼梯的围栏,叫着楼下的大人:“妈妈!”
陈少季从厨房里抬起头:“怎么了西西?”
小姑娘把脸都挤在围栏中间,像个小炮仗一样“得不得不得”地直说:“舅舅!周叔叔说他是我爸爸!”她鼓起脸,想要寻找唯一的求证对象:“妈妈呢?”
陈少季当然不会告诉她证人陈皎皎同学昨天就被那个男人抓起来了。
陈少季走上台阶,打开了围栏,然后把小姑娘放出来,遭遇了人生的重大变故的小姑娘立刻扑倒了舅舅的怀里,因为偷吃了奶糖,嘴里全都是奶香味。
陈少季给她擦擦因为过于激动而流出来的口水,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一脸期待又紧张的男人,拍拍小姑娘的脸蛋,告诉她:“皎皎昨天…嗯…和周叔叔出去玩了,所以没有回来,你待会去找她,然后再问她好吗?”
小姑娘搂住舅舅的脖子,然后看着周明凯,鼻子都快要皱到天上去了:“大坏蛋!”
周明凯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小姑娘的眼里很快就噙了泪水:“你和皎皎出去玩不带我…我不要和你当好朋友了…”
陈少季有些无奈地把小姑娘抱起来,去洗手间洗漱,然后因为小姑娘十分果断地绝交,周明凯被关在了外面。
陈少季给小姑娘的牙刷挤了牙膏,递给她,看着她坐在小板凳上晃着小腿,然后帮她扎小辫子。
娴熟地给她扎了一个双马尾,陈少季才蹲下来看她:“西西…喜欢周叔叔做你爸爸吗?”
小姑娘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呜噜呜噜”地吐掉脏水,然后清清爽爽地回答舅舅:“舅舅,傅(hu)说。”
她皱着小脸:“他才不是我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