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脸立刻跳了起来,没别的,阿福上次打赌,赢了她一块古玉,她心疼死了,回家还被父亲一顿臭骂。
马屁一号:“怎么不能成?你可别说,崔集又是喜欢万年郡主?”
二号:“他们几时见过面?可从没听说过!”
阿福摇头,就是有这种感觉,何况,她半道上正好碰到崔集了。瞧他那样子,怎么看都十分勉强。
“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扯上我们万年郡主。但姚乡君的婚事,一定不会顺利。”
说完,利落的拍下一块玉佩:“赌不赌?”
圆圆脸汗毛一竖,掌心都渗出汗来了,片刻,想想一贯强势的太后,突然下了决心:“赌!要是我赢了,你把我上次的古玉还给我。”
其她贵女:…… ……
莫名其妙,又应下了赌约。
圆圆脸破釜沉舟:“我不就不信了!这次还不能成!”
花宴很快开始,太后言辞间都把姚溪带上,很是夸赞了一番。又说到她如何诚心祈福,是个温柔善良,十分有福缘的好孩子。
崔集倒是来了,却穿着一身八成新的旧衣,似乎并不算太配合。
姚溪当着众人显露了一手茶艺,见崔集离席,便急忙跟了过去。
她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若是太后再不管她,她可不想再回那个破庙里去,天天念经吃素!
而且,她要留在京城,亲眼看着,打压她、和她作对的严珈若倒霉!
方才走了几步,许氏前前后后的跟着她。姚溪好不耐烦,转脸低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知道我有正事吗?”
许氏低着头,小声道:“婆母怕你又闯祸,特意叮嘱我,看着你些。我若是离你太远,若出了事,婆母舍不得责罚你,只会怪罪我。”
姚溪厉声戾气,又压低声音:“胡说什么?你不是怀孕了吗?不在家中安胎,跟着我出来做什么?”
许氏委屈道:“我本是头胎,原也不想出门走动,可婆母……”
姚溪突然顿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头胎?那你之前小产?你陷害我,贱人!怪不得这次回来,母亲和哥哥都不喜我……”
姚溪还记得这在宫中,压低声音:“回去我再收拾你!”
许氏吓白了脸,避开姚溪的手指:“小姑,我这次是真的有孕了。”她本来就又惊又怕,捂着肚子一躲避,竟然从石子道上摔了出去。
原本她二人是在林荫道中,许氏这一摔,附近的几位姑娘、夫人也听到动静,急忙过来将许氏扶了起来。
许氏脸色惨白,抱着肚子,眼睛直直的望着姚溪。
她好像吓傻了,半晌才吐出一口气,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泪珠都落在了旁人手背上。
“小姑,我真的又有孕了,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吧……别再让我失去她了……”
许氏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姚溪百口莫辩,慌忙道:“不是我,我根本没有碰到她……”
原先最爱跟着她的那个武将姑娘,脾气最为火辣,义愤填膺:“我过来的时候,你还伸着手呢!姚溪,原先我见你善良软弱,担心你被人欺负,常为你出头,没想到,这全是假的?”
“你太虚伪了!”
姚溪气怒非常,原本端庄的脸色都扭曲了,突然看见人群之后的珈若,猛地一指:“严珈若,是不是你陷害我?!”
众人见她这副狠厉的模样,都低声议论起来。——原先都说姚乡君知书达理,是京城闺秀中难得的才女,她如今这样子,那一点担得起那些夸赞?
姚溪是气糊涂了,一句话喊出来,就后悔了,偏偏又看见崔集从一旁过来,面上的神色,是不可置信。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崔集望向了万年郡主。
姚溪咬咬牙,勉强忍耐,道:“嫂嫂有孕多思,身子又弱,晕过去了,多谢各位姑娘。有劳了,我先送嫂嫂回去。”
武将家姑娘把人往怀中一护,道:“我也正要走了,顺便送夫人回去吧。”
姚溪出了这桩事,太后自然说不出口,要许婚崔氏了。好好的赏花宴,就这么搅黄了。
圆圆脸愣愣的出宫,没赢回古玉不说,又输了一件。
她一路喃喃:“阿福……不是,福寿乡君真的是有毒吧?还是真就有福气,逢赌必赢?”
崔相第二日才听说这事,便招来崔集:“原先你不同意这桩婚事,你是对的。是祖父迂腐了,以身份衡量她人,这才大意了,万万没料到,姚乡君的品性如此不堪。今后,太后若再提议,祖父会婉拒。你的亲事,便由你自己做主吧!”
崔集沉默片刻,突然红着脸问:“假如那姑娘,原先……嫁过人呢?”
崔相望着孙儿片刻,突然有些头疼:“人都说祖父我迂腐古板,怎么你小小年纪,比我还老气?若是你二人的确情投意合,能好好过日子,又有何不可?”
崔集又怔愣了片刻:“祖父当真不反对?”
“此事,反对的是我吗?分明是你自己心中介意。”崔相熟知自己这孙儿,语气重了些:“崔集,你若是过不去自己心中这道坎,就不要耽误别家女子。”
崔集继而沉默,良久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急了也咬人,小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