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带来的厨子所做,姑娘尝尝。”
姜苒说着解下衣侧间的绢帕:“说来也巧,我家中只有一个哥哥,不曾有幸能多得一个姐姐。封姑娘若有此意,却之不恭。”
封明月听着眯了眯眼,她口中所唤的妹妹,本是正妻对妾室所称。不知姜苒是真不懂还是与她装糊涂,封明月瞧了瞧那两碟子精致的点心:“多谢良娣,只不过我没了胃口。”
“那封姑娘可想用些茶?”
“不必了。”
“即使如此,倒是我未招待好封姑娘,”姜苒说着又看向钟娘:“送封姑娘回清荷园。”
如此,倒是直接下了遂客令。
封明月闻言猛然看向姜苒,未想姜苒竟开口赶她。封明月一瞬从矮榻上起身,向外而去,她走了几步,又听姜苒在身后补充。
“封姑娘若是有何需要,便同钟娘知会,东宫同长公主府一样,封姑娘不必拘谨。”
封明月脚步一顿,她停了许久,转过身对向姜苒,眼中似有压制的怒气:“那便多谢良娣了。”她说的一字一顿,随后转身离去。
姜苒瞧着封明月离开的身影,随后叫住要跟上前去相送的钟娘:“不必了。”
钟娘虽解气,却也不忍担忧:“公主,那封氏虽目中无人,可万一殿下娶她为妻,倒时她反过来报复您……”
“我伏低做小,她会能放过我?”姜苒反问:“不过加倍欺凌罢了。”
在这燕地,她无亲无故,而她前不久自以为可依靠的男人,转眼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
妻妾之别,可谓云泥。
楚彻,又哪里靠得住呢?
她唯有露些锋芒,护住自己与身边的人,否则,异国他乡,楚月华又恨她至此,迟早落得身首异处、尸骨无存的惨境。
姜苒复拿起书,可脑海中却不断涌上楚彻今早的身影与封明月刚刚的话。
良辰美景,红烛添灯,青梅竹马少年情,把酒夜话,倒也是良宵好时。
姜苒只觉得心中忽的一疼,又觉得胃中翻滚,恶心无比,她丢了手中的书,向浴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