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视了一眼这些特别容易迷信、脑补的老头子老婆子们,强调道:“我就是一个赤脚大夫,不是什么神医,更不是什么活神仙,你们可不要乱叫给我惹麻烦啊。”
这年头神化和妖魔化一样害人,谁活腻歪了?
虽然文化运动在乡下没太大影响,老百姓们没感觉,可既然是一种形势,那就不能不顾忌。
老书记补充道:“林大夫说得对,你们有病治病,治好了开心,治不好也没办法,可不是所有病都能治的。否则,大夫都能长生不老了。”
大家都笑起来。
周大队补充道:“说要是胡乱说,扣工分啊。”
“知道啦,只能叫林大夫。”王老婆子双手合什摇了摇,“林大夫,给我老婆子治好了眼睛,我就能多活两年。”
她也不用人扶了,乐滋滋地挪动着小脚晃晃悠悠地走了。
其他人被林菀和大队干部浇了一瓢冷水也都淡定下来,赶紧家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只有家里有亲戚需要做手术的,就留下跟林菀预约。
林会计凑到书记跟前嘀咕,“那以后林大夫动手术,这费用怎么算?”
去医院自然是很贵的,路费、住宿费、伙食费、手术费、药费等,加起来那可是一大笔钱,足够普通人家一两年白干的。
现在只需要收手术费和药费就行,自然便宜不少。
老书记道:“能做手术这是林大夫的本事,咱们大队也不靠医务室赚钱,要不就让她自己决定吧。”
这意思刨除了医疗器械、药品等,其他赚了钱林菀自己管,毕竟村医务室的初衷就是给社员们看病福利,之前没那个条件,现在有了就让社员们高兴高兴。
周大队自然同意,毕竟林菀医术好,他们也跟着受益。
林菀怔了一下,这林家沟的大队干部们真是有超前意识啊,“这样不犯错误吗?”
才68年可没有个体户一说呢,集体劳动集体拥有生产资料,医务室也是集体的。
老书记笑道:“这算啥错误啊?这是给你的技术补贴啊。你得学习精进,才能保持精湛的医术嘛。当然,你放心,大队的医疗基金还是归医务室支配,要买什么药品和器械,你们打申请,大队给你们去县卫生部门审批。”
“好嘞,那可多谢。”正合林菀的心思。
老书记他们就问林菀要动白内障手术得多少钱,他们也要排队了。
医务室的收费一直都很低,上门挂号五分,出诊本村是一毛,如果用药就另算钱。而赤脚大夫一般也没有能算得上手术的,所以基本没有手术费用。就算妇女生孩子,一般也都是村里有经验的老婆子给接生的,赤脚大夫接生的都少。
不过老书记倒是住过院,他找出一张自己之前去县医院看病的单据来,上面有很多选项,什么挂号费、急诊费、药品费、材料费、手术费、化验费、接生费等十个项目,他觉得医务室也可以根据这个来收费,用到哪个就收哪项。
挂号费是必须的,另外就是药品费、材料费、手术费。
老书记先给他大姐挂了号,预约明天来做个检查,然后看看能不能手术。
其他人也都挂号排队,可以先带来检查一下,开个洗眼的方子回去准备着。
商量定了以后,大家各自去忙。
陆正霆要去果园看看。
林菀则被那俩赤脚大夫和周朝生绊着请教金针拨障术,他们觉得太神奇了。
傍晚下工时分,那俩赤脚大夫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周朝生也获益匪浅,“林大夫,你说我要不要重新学中医?我觉得咱们中医太神奇了。”
林菀中肯道:“中医难学,不跟着师父学个三年五载,很难单独看病。你培训了赤脚大夫,能解决社员们很多麻烦,也是不可或缺的。中医西医,都是为了社员治病,没有高下之判。”
三年五载?你莫不是在逗我?周朝生又认命地觉得林菀就是有天分,自己不是那块料。
社员们下工回来,纷纷涌入大队医务室,都要来看看让王老婆子重见光明的林大夫。
周朝生已经有了经验,直接就给他们轰出去,“有病看病,没病都散了啊,林大夫你们也不是不认识,有什么好看的?”
社员们这才笑哈哈地散了。
几个妇女往家走的时候,有人恭维林三婶,“你那侄女,可厉害了。”
“是啊,你这个三婶也沾光了,以后生病不用怕。”
林三婶道:“我侄女又不是不给你们看病,怎么就我不用怕?”
“自己侄女嘛,肯定给你看得认真。”
“哎呀,大嫂子,你侄女厉害啊,给王老婆子把瞎眼治好了。”有人拉着赵全美说道。
赵全美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她和林菀都闹掰了,林菀越好她越难受。
有人就笑道:“不要难过啦,都是一家子,哪里有隔夜仇啊。回头去说两句好话,找长辈说和说和,也就翻篇了。”
“是啊是啊,以前林大夫跟你关系多好啊,比亲娘还亲呢。”有人笑着打趣,都鼓励赵全美和林大夫家和好。
赵全美原来还嫉妒眼红,这会儿被她们说的,竟然又有种错觉,认为林菀还是自己的好侄女,不过是耍孩子脾气等着自己去说软话和好呢。至于二房夫妻俩,那就更好办了,找族里长辈当个和事佬,陪个不是,嘻嘻哈哈也就过去了。
两家子和好,那林菀还不得听自己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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