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综点头,“你明天有时间没,咱生产队的猪该拉去县里了。”
李建国算了算时间,“是不是有点早了?”不到腊月呢,往年都是腊月抬到县城的。
“早啥早啊,我今天去市里,好多人家的腊肉香肠都挂着了,我再去喊几个人,明早在猪场集合,猪场的同志们从早忙到晚不容易,今年早点给她们放个假多好。”唐知综站在门口,冷得直哆嗦,李建国要他们进屋说话,唐知综不肯,要李建国早点去猪场把猪的手脚绑了,直接用拖拉机拉,方便省事得多。
李建国没意见。
回到屋里,他媳妇问唐知综找他啥事,李建国没有隐瞒,他媳妇扯了扯被子,嘟哝道,“李大娘也说再喂猪涨不了多少肉,早点送去县里也好,年底贼多,被贼偷了就白忙活了。”
接着,唐知综又去敲了两家的门,最后是唐老五,这样的生意,他想把唐知国他们都喊上,又怕自己兄弟多惹来闲话,左右思量,就只喊了唐知福,为啥是唐知福呢,他扯证没办酒席,自己多挣点钱,将来唐知综就少操点心,所以必须得喊他。
沿着村里走了小半圈,唐知综有点发热了,趁着钱大他们睡熟后,自己点着煤油灯,画了好几个家具样式,是要石磊抓紧时间打出来的,直接把家具需要的板子弄好,螺丝钉到时候再买,无论如何,年前要把黎翔的家具搞好。
等他把家具图纸画好已经是半夜了,四周安安静静的,孩子们的呼吸很浅,唐知翻上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心道自己似乎并不是个懒人,哪儿有懒人熬夜的,比村里人比起来,他恐怕是最勤劳的了。
不行啊,付出的劳动大大超过汇报比例了,干完这票他就暂时收山。
这觉睡得沉,钱大他们何时起床的他都不知道,石林在外边敲门,说是猪场的猪已经绑好了,问他是上午出门还是下午出门。
往年没车,早早的村民们就得抬着猪去县里,今年全听唐知综的,而唐知综还在睡觉。
石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李建国,为唐知综解释,“幺叔昨天去市里,回来又写报告写到半夜,怕是把事情给忘了。”
半夜石林起床撒尿,看唐知综房间亮着光,想当而然地认为唐知综在写报告,年底了,养猪报告,粮食产量报告,村民扫盲报告,啥都要写,唐知综忙是正常的。
“没关系。”李建国能体谅,“唐队长事情多,我们不着急的。”
听到两人的谈话,唐知综卷着铺盖在床上滚了圈,十分不想起床啊,他到底啥时候能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还不缺钱花啊。
抬脚提了提腿,唐知综强打起精神起身,朝石林喊,“石林,给我舀洗脸水,再装几个馒头鸡蛋。”昨晚唐知综就和石林说了多准备点,出门要吃,石林温在锅里的,回答道,“幺叔,现在给你装起来吗?”
“嗯。”
唐知综套上去年买的大衣,缩着脖子打开了房间门,迎面冷风出来,他打了个喷嚏,要李建国等会,自己洗把脸刷个牙就走。
李建国说不慌,猪场有人守着不会出事,清晨绑猪弄的动静大,隔壁生产队的人也惊动了,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得知他们今天要送猪去县里,也准备过两天就把猪送走,猪场的人总算能提前收工了。
唐知综眯着眼,无精打采的刷牙,旁边石磊打家具,噪音滋滋滋的,唐知综吐了一口水,喊石磊,“石磊,手下的活停下,我房间有家具图纸,先把那些家具打出来,忙不过来喊玉儿帮忙,中午就别回家吃饭了,人家要得急,年前得赶出来。”
石磊停下动作,哎了声,然后就开始收脚边的木头,任劳任怨很听话,李建国看得神奇,就他所知,石磊和他爸是个暴脾气,遇到事爱发脾气,结婚后性格稳重了很多啊。
李建国没事,过去帮他的忙。
等唐知综收拾好,石磊也把木头整理好了,唐知综要他做个标记,以后要接着用的,也是这批家具太值钱,不趁着涨价卖出去,年后就亏了。
上车前,唐知综给石林拿了10块钱,“待会去公社买点肉和鱼回来,给施工队的打牙祭,时间晚的话天黑我就不回来了,你提醒钱大他们晚上要盖好被子别感冒了,黎翔那边别多说,他问起你就说去县里送猪了。”
石林纳闷,明明就是去县里送猪啊,有啥不能说的啊。
不等他问清楚状况,唐知综要李建国坐上车,开着拖拉机就走了。
猪场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唐知综不多说,着重检查了四头缠着红绳子的猪,确认后要他们抬上拖拉机,生产队留一头猪自己吃,剩下的全送到县里,拖拉机位置有限,11头猪根本拉不完,没办法,唐知综赶紧回家,喊石林做几个挡板,把拖拉机弄成两层,周围用绳子绑得死死的。
除去猪的位置就没人站的了,唐知综要其他人扒着车,大不了他速度开慢点。
就这样,拖到中午队伍才浩浩荡荡的出发,路上遇到施工队的回来吃午饭,看到骤然多出来的棚子,张大勇快哭了,他们拉电桩的拖拉机,硬是被改造成了猪圈,老远就能闻到股臭味,张大勇不由得担心,“回到市里会不会挨骂啊,唐队长回来得让他把车洗干净了。”
拖拉机颠簸,东摇西晃,张大勇看得胆战心惊,感觉今天又是耗油的一天啊。
然而很快他就没时间担心耗不耗油了,石林弄了两条鱼,煮的麻辣鱼,鱼里丢了粉条,好吃又劲道,弄得他们贪鱼色变的人吃得停不下来,张大勇问石林怎么煮的,太好吃了,完全没有鱼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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