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被毁掉的。”
“顺着这一点想下去。”钟道灵说着,拿出了那本被他顺来的刘民的记本,分别给两人翻看了上面对于两个案子的记录。
“保镖、情妇、阳家一家,这些人的尸体,全都已经不能作为案子的证据了。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找到凶,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给其判刑。”钟道灵将拍出来的尸体照片放在床上,“你们说凶的掩盖法并不高明,这我只能同意一半。这法确实很粗糙,但是这很有效不是吗?简单、粗暴,让我们彻底失去了线索。”
钟道灵这么一说,两人才如梦方醒。
这凶的法确实很粗糙,做事也过于果段狠戾,但不得不说,十分有效。
“从这个作案法,我们可以明白两件事。”钟道灵给出了他的结论,“第一,这个凶的背景很深,即便是应付我们这样的突击检查,也可以快速疏通关系,销毁所有证据。第二,这个凶的行事作风过于粗犷,如果他本身不是个傻子的话,这只能证明一点——他不计后果。”
“你是说他还有更大的动作?”谢砚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话的含意。
“没错。”钟道灵将的本子扔向了床铺央,仿佛它是一本无用的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根本不是猜测凶是谁,因为他已经开始了新的行动。”
沈妙玄被他说的有些迷糊了:“我们连凶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又怎么知道他新的作案目标?”
钟道灵则微微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不,我们知道的,他下一步的目标,一定是阴家。”
沈妙玄更懵了,她问道:“你怎么能确认…
…”
这回谢砚打断了她的话:“能的。”
“什么?”
“我说我们能确认。”
谢砚没等她发问,就继续说道:“这个凶没可能是阴家自己派来的,因为那样的话,阴家作为唯一的高级管理员,就会直接给下的所有人下命令不要配合调查,这样一来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些查案的城督卫,根本不会出现在外面。就算阴家想要和下面人装装样子,也至少会把不要配合的指令下达给刘民这种比较高层的区域管理员,刘民的本子断不会到达钟道灵的上。”
沈妙玄这才明白了两人的思路,顺着这个思路,她很自然地接上了话:“如果是阴家出,那些尸体早早就会被销毁,根本不会等到我们来。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阴家也不知道内鬼是谁,更重要的是,这个凶的目标,似乎并不简单。”
“我调查过了,他出的全都是一些恶名昭彰的人,那些受害者,可以说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钟道灵说道。
谢砚却从床上散落的资料拿起一张照片,反驳道:“那阳家的灭门案你怎么说?里面那个还有阳家家主的小孙女,死的时候才14岁。”
“据我所知,这位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转过次学,而她所在的学校里,都出过其他女孩被霸凌的现象,最惨的一次,直接导致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而那个女生比她还小上一岁。”钟道灵说出了他收集来的信息。
谢砚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她看着这照片上的小女孩,她衣着光鲜,面容甜美,脸上还挂着有些骄傲的笑容。如果她不知道这些事,或许也会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小公主,可这皮囊下,却丑陋得令人发指。
联众组织治下的龙腾华国乌烟瘴气,里面所有的管理员家族,上到老人,下到孩童,都在疯狂地榨取着这片地区仅有的价值。他们是一群无耻的吸血鬼,疯狂地吸着平民的血。
这里的法律形同虚设,这里的人权等同虚无。
没有人能从正常的渠道伸冤,被伤害的人,除了忍受,别无选择。
直到有一天,有人忍无可忍,一条烂命,跳向终结,他才能得到永远的解脱。
“有人,想做救世主……对吗?”谢砚轻声问道。
她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张照片。
钟道灵也垂下了眼睑。
沉默了半晌,他给出了答案:“我想是的。”
谢砚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看到的这个世界的钟道灵,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悸。
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处,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平民,都应该已有所了解了。
然而他们仍然那样活着,甚至还活出了自己的乐。
这真是麻木又残忍。
这个世界的钟道灵,看上去是那么阳光、开朗,开朗到不像这个世界背景下诞生的人。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越是底层,便越能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他们命如蝼蚁,却活得那样璀璨,比如给她端菜的小伙计,又比如在市井里吆喝的小老板。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人生,即使被高层压缩在水泥墙里,也依然能开出花来。
多么顽强而又不屈的生命力,谢砚想着,还有她自己的世界,是否也存在着这样的人呢?这样即便是在黑夜里,也依然负重前行。
她仿佛突然明白了那个凶的意图。
即便她从不是一个赞成以暴制暴的人,在这一刻,她也和对方在某一点上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你早就知道凶是谁了,是吗?”谢砚抬起头,看着钟道灵的面庞,轻声问道。
钟道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悲哀的神情,他看着她,半晌才说道:“是的。”
“轰隆!”
一阵巨大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谢砚只感到自己的右臂被人拽了一下,接着她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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