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死,才能偿还他的命,她的恨。
关楠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卧室的,又是以一种什么心态躺回许柚身边。仿佛一种习惯性的机械重复,一个必然的选择,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悲愤,再多想要就此离开的情绪,他也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原路回去。
从接受任务,成为卧底的那一刻起,他们每个人都已经默认在未来的日子坦然接受所有无可奈何和无法接受。
今天是七夕,他很早就开始计划要怎样陪她,结果因为那一通电话,他所有的思绪都乱了,谎称加班,独自一人在外晃荡到不得不回来的时间,才回来。
或者是因为日子特别,她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已经安睡,而是穿着赴宴的礼服裙,坐在客厅等他。见他进门,立刻朝他奔过来,准确而又强势的撞进他怀里,她抬头亲他的下巴,嘴唇,在他明显惊异的目光里,踮起脚轻咬他鼻翼、耳朵,她眼里缀满星光,笑容却是狡黠:“关先生被我吓到了?”
她花了很多心思布置这一切,柔和浪漫的烛光取代了灯光,月光轻盈,薄纱漫漫,家里的佣人也都被她提前清场了。鲜花、红酒、流淌的优美乐曲,她说她今天浪费了很多鹅肝,才煎好那两小块,让他不要嫌弃。
他不太会跳舞,开始总是踩到她的脚,后来他心疼,索性就直接抱着她不动,头埋进她脖颈,贪婪的呼吸她的味道。她很敏锐,很快感觉到他情绪中的异样,轻轻拍他的背,问他怎么了,他哑着声音说他太感动。
是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很感动,他多想就此麻痹自己,只要一个和她的地老天荒!
他上次求婚后,她一直戴着那枚戒子,今天她取下来,拿出一枚情侣对戒换上。她说戒子是她自己设计的,他看到戒圈内侧刻着彼此的姓,如她说的,他套着她,她也套着他。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口,他有太多的不可说,但是隐瞒跟欺骗之间,他总是很固执的划上不等号。
不过他最后还是骗她了,只为给今晚所有的不合理情绪找一个借口,他带着歉意告诉她因为太忙,所以忘记准备礼物。
她眼中的失望只有一瞬,笑着亲了他一下,说她记着,让他明年买双份,他愧疚着说好,心里期待的何止一个明年?
在他躺下后,许柚习惯性靠过来,她似乎短暂醒转过一瞬,半睁开眼睛,又迅速闭上,钻进他怀里睡了。
望着她的恬静睡眼,关楠猛地闭了眼,一滴忍了太久的泪,破竹般涌出眼眶,滑过鬓角,无声滴入枕芯……
他的心真的太痛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