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的人影握紧了拳,最终却还是缓缓起身,姜玉眼瞳缓慢回覆正常,他单手抚了抚童酒的脸,嘴角微扯出抹自嘲的笑,最终还是下不了手……
今日他让童酒为他解除禁制,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禁制让他得不到童酒的同意便不能吸她的血,他的尖牙自然也不能触碰她,这样他也就不能把她也变成和他一样的了。
但现在即使解除了,原来他也是下不了手的……
姜玉看着童酒安静的睡颜,他注视着她,像是有些无意识:“童酒,你说我该怎麽办?”
说完他控制不住再次俯身,这一次他俯身在童酒上方,却更加小心翼翼,好像比之前还更怕惊醒她。
姜玉一只手还抚着童酒的脸,他微擡起她的下巴,终于还是覆上了童酒柔软温热的唇。
很短的时间,姜玉就离开了,然后他坐直在床边,一只手竟无意识的捂上自己的心口,才发现他的心并没有跳动,也是,他本就不是人了,但刚才他却觉身体好像又突然鲜活了起来,紧张忐忑中带着一种深切的渴望,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姜玉再看了童酒一眼才离去,流动的空气没留下他一丁点气息,童酒自然也就没任何发现,她也就不知道这几日其实一直有个人影半夜出现在她床边。
直到这一日,童酒突然做了个梦,她梦到了以往在大涤山的日子,她正好梦到自己使天行罡时,从十几米高的空中掉下,在梦中她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下意识喊旁边站着看戏的姜玉。
于是这日半夜,童酒梦里叫完名字,却没有人来接住她,在下落的过程中,她被惊醒了,双眼突然睁开,聚焦了一瞬却发现上方出现一张熟悉的脸,那脸冷漠中好像带着点关心,只听他熟悉的声音,在这一室有点沈闷:“醒了。”
童酒喃喃出声,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有点委屈:“姜玉……你怎麽不接住我?”
姜玉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皱了眉,他缓慢起身,侧脸看她:“你在说什麽?做噩梦了?”
梦?童酒眨了眨眼,她突然坐起身,然后凑到姜玉身边,捏了捏他的手臂,再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有点疼,总算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刚松了口气,她又觉奇怪,姜玉这会儿在她房里干什麽?
“三更半夜的,姜玉你怎麽在这里?”
姜玉面不改色:“想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反正我又不用睡觉。”
“哦……”
童酒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姜玉什麽时候还会来看她有没有踢被子了??
姜玉看她一眼,试探了这麽些天,看来是下不了手的。
童酒只见他突然站起身,然后就听他的声音:“我先走了,你再睡会儿,别再踢被子,小心着凉。”
童酒正想答应,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阴煞之气,而姜玉的身体也明显僵住了,他没想到在今晚的这个时候,会突然发作。
童酒即使才清醒,但这不祥的气息她怎样也不可能忽略,她一瞬就反应过来是姜玉身上出现的,她有些惊疑,在床边拉住姜玉的衣袖,阻止了他想突然离开的举动。
“姜玉,你别走!你这……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