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为防瘟疫蔓延,将整个天海镇都隔离起来。城外的不许进,城内的不许出。
此番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老夫人孙氏虽觉不快,也只能舍近取远绕道而行。
因为改变了行程,这日夜里他们来不及赶到下一座城池,只能在郊外露宿。
叶落秋和一众丫鬟倒是无所谓,只是委屈了身娇肉贵的杨氏等人,尤其是袁雨柔,哪里吃过这种苦,大呼小叫的直呼没法睡,无论袁氏怎么劝慰都不顶用,最后还是在肖湛冷冷的一句“就你娇气”声中,方才翘着嘴巴不再惊呼。
荒郊野外人烟稀少,肖家一众女眷皆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众人商议了片刻,除了肖湛和肖瀚两位少爷,其他的小厮与几名捕快两两组合,轮流值夜。
这天夜里,叶落秋几乎也没怎么睡着,次日天才刚亮,她便下了马车去不远处的河边打水。
在溪边洗漱完,敷好药,她又打了些水回去。刚走近就和赵拓打了个照面,赵拓值夜睡了没两个时辰,此刻眼底还泛着青。
两人打了个招呼,便没了话。
要想回到当初那般,到底是没了可能,两人心里都清楚。
半晌,赵拓看她的脚,问她:“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她怕赵拓不信似的,左脚动了几下,笑道:“不过是伤了脚趾,早就不碍事了。”
赵拓默默的看着没说话,应了声就走。走到叶落秋看不到的地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眼神暗了下,赵拓一抬手,毫不犹豫地将药瓶扔进了草丛里。
他偏头望过去,却见那头肖湛施施然的下了马车。
晨光熹微,远处东方泛起一缕鱼肚白,淡淡红霞笼罩着大地。他看见叶落秋小跑到肖湛身边,扬唇笑着。
眉眼弯弯,嘴角的小梨涡里仿佛盛满点点星光,刺的赵拓眼睛生疼。
昨日夜里他就看到了叶落秋手里的那瓶药,与他想送她的那瓶并无二致。
至于是谁送的,赵拓脑海里闪过那个走进药铺的身影。
衣袖下,赵拓的手握成一个拳,半晌才松开。
肖湛的龌龊心思,他再清楚不过,唯有单纯的阿秋傻乎乎的一无所知,还当他是自己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