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堆着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桌子上垛堞着纸团和好几个摊开的五线谱本。
房间只有一扇窗户,窗户玻璃已经破了,雨水从外面扫进来,浸湿了大半个桌子。
没有做饭的地方,没有大部分的生活用品,整个房间,没有一点人气。
是谁刚刚告诉她。
“致音。他生在黑暗里,长在黑暗里,连前途和未来也在黑暗里。你跟了他,见不得一点光的。”
这话真的不假。
致音在原地,抱着胳膊,浑身冷得发颤,盯着周也看了许久。
仿佛在看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道常常把她难住的大题,总是算不出最正确的答案,总是得不出最终的计算结果。
看了他很久很久之后,致音仿佛自言自语,说——
“光明里的第一束黑暗总是最漂亮的,有征服的意味。你是我的第一束黑暗。”
致音陡然间想起初中的某堂语文课上,她当时不爱听课,趴在在桌子上,一边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边被虐的泣不成声。
那个陌生女人给他爱慕多年的男人在信里就有说,她说——
是我自己挤到你的眼睛,扑到你的怀里,一头栽进我的命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