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混沌的半睡半醒的状态中。
我能记得自己被脱下衣服的感觉,虽然意识很模糊,但能感觉到他在脱我衣服,并且在我身上乱摸。把我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部脱下后,给我罩上了一件睡裙,那睡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但肯定不是我的衣服。之后我被他丢在了床上,大概是看我已经晕得不能动弹了,他放心离开,我听到了浴室里放水的声音,他应当是去洗澡了。
我挣扎着,催动自己像是灌了铅的手臂,抓到了被他丢在床头柜上的我的手机,给我的助理发了一条SOS的求救短信。”谢韵之的叙述在此停顿,她眼圈有些微红,但神情仍旧十分镇定,万镜觉得她并不是在恐惧当年的那件事,而是想起了她的前助理,心底涌起了感激的情绪。
“她来救你了。”万镜接道。
“是的,她来救我了。我很感谢她,但也觉得对不起她。因为我,她也经历了一段人生很困难的时期,后来她离开了这个圈子。”谢韵之说道这里有些哽咽。
“我们此前去采访过她,她现在过得很好,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妈了。”万镜温和道。
“是吗,真好。”谢韵之露出了释怀安然的神情。
“有些问题我需要再次与你确认一下,请原谅。”
“没关系,请问。”
“在那个过程中,你清晰地看到了章行健的面庞吗?确认侵犯你的人就是他吗?”
“我确认,我看到了他的面庞,记得他的面庞,他还在我耳边说了话,他说:真是个极品尤物。”
万镜心底颤了一下,面上浮起一丝抑制不住的怒气。
“事发后你报过警吗?”
“报过,我报过的。”谢韵之道。
“你报过警的?”万镜有些吃惊。
“是的,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去报警的,我身边的人不知道。但是后来因为侦查阶段证据不足,警方撤销了这个案子的调查,这个案子就没报到检察院批捕。”
“我看到网上有质疑的声音,有一些懂法人士表示这是刑事案件,你不能直接提起诉讼。”
“并非是我直接提起的诉讼,我不知道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实际上我也没办法这么做。可能是媒体惯用‘某某状告某某’这种标题的缘故吧,确实令人产生误会。实际上你们如果仔细去看我微博发布的诉讼公文,那是检察院的公诉书。不是我提起诉讼,是公安调查完毕、申请批捕后,检察院向法院提起了公诉。大约十天前,我就已经再一次报警了。希望大家不要轻信谣言。”
“为什么你上一次报案证据不足,这一次却又证据足了,可以批捕并公诉了?”万镜又问。
“因为这一次报案的并非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张兰与我一同去报的案,我们的案子被并案处理了。她的案子证据比较充分,能够批准逮捕,而我的案子比较暧昧,还必须进一步详细调查。不过可喜的是,距离我上一次报案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侦查科技手段都有进步,我提供给警方的那件睡裙和我当日身着的内衣、我发的SOS求救短信、章行健留在我那部旧手机上的指纹和我被侵犯当日的体检报告,也许能组成完整的证据链。”
“张兰,就是那位剧作家张兰,洱海一兰吗?”
“是的。”
……
此后万镜又确认了不少细节问题,看似好像是在给谢韵之找茬,实际上是在为她剔除各种不必要的误会,将本次采访中话语表达的精确性升到最高。
这大约接近四十多分钟的采访,再一次在全网掀起巨大波澜。对于大部分知道谢韵之的公众来说,谢韵之是一个并不那么接地气的演员,她很少参加综艺节目,访谈采访也不多,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话也是不多的,虽典雅美丽但疏冷远离,实在有些难以靠近的感觉。但这段采访显然一下子让公众们体会到了她身为普通人的一面,虽然她表现得依旧优雅、冷静、自持,并不痛哭流涕,也不怒斥责骂,但也会红了眼圈或哽咽难言。她会因为遭受不公正的对待而委屈愤怒,也会因为牵累了工作伙伴而感到内疚,还会因为咽不下自己内心的一口气而始终持续不懈地努力。她思想的深度和广度,她的勇气,她对待自己和人世间的态度,都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鸣,让人们暗生恻隐的同时也浮生出对她的敬佩之情。
就在这段采访视频在网上发布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微博诞生了一个新的话题#METOO,我们在行动#,话题的发起者之一就是樊澄,她率先转发了这条采访视频,并引发了大量橙汁cp粉、芝士、靳如练书迷,包括其他众多关心这起事件、关心这个话题、关心女权运动的仁人志士转发,一时间一场覆盖全网的运动似乎吹响了号角。
此后三日内,以首都大学文学院谢盛教授为首,大量文人、作家、专栏写手在各大报刊杂志、微信公众号等等平台发表了关于号召发起新一轮平权运动的文章,呼吁关注性侵事件,关注受害群体难以发声的问题。乃至于很多代表着官方声音的新闻平台,也已然开始发声。人们开始意识到,此事已然不仅仅是一场网络舆论战了,而是真正轰动社会各个阶层的一场思想运动。
就在4月14日,沉寂时久,自事件爆发以来始终不曾有任何回应的樊澄,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对时至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做出正面回应。回应的方式也符合她作家的身份,这是一篇并不算很长,但简短有力的文章,文笔依旧充满了她犀利的风格,同时也很罕见地汇入了她个人的情感。
文章的标题叫做《你是否有哪怕耗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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