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澄唯一感受到父母亲对自己的约束,只有两件事,一个是高考时她在母亲的半强迫下参加艺考就读央传,一个是五年前她因为从广播电台辞职准备考研的事与母亲大吵一架,彻底离家独自生活。
这两件事都是母亲带给她的,自然她和母亲的关系也有些紧张。不过现在回想,当年她高考时的状态其实很不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那个时候母亲其实是给了她引导。樊澄觉得如果不是母亲当年半强迫式地让自己参加了艺考,可能她也只能在某些二本中流学校混一混,没有办法获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尽管现在她拥有的一切,不全是因为考入央传所获得的,因为她现在钻研的事业是写作。但当时考入央传,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契机,能让她接触到更优秀的人,可以说她现在所获得的人脉网,是当时考入央传给她的。对于这件事,樊澄已经释怀。
只是五年前她从电台辞职那件事,是她与母亲分歧比较大的地方。母亲认为她完全有能力继续在电台发展,并借助电台上升到更高更广阔的空间,有一份稳定并值得奋斗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辞职考研是不应该的,尤其还是考剧本写作这种对她并无太大裨益的专业。但樊澄当时有她自己的想法,出发点虽然是有机会可以再一次接触万镜,但更多的是樊澄当时已经确定将写作当成自己毕生的事业,为此她愿意吸收任何与写作有关的知识。当时写作带给她的收入其实已经不低,她完全有能力靠这个在首都租一个好房子过好日子,所以她当时就辞职了。但是后来考虑到想要自己买一套房子,手头上的钱又有些吃紧,樊澄便省吃俭用,与别人合租,靠着吃苦耐劳的精神度过了考研时期。
也是那段时间,她写出了《红莺》系列,并且爆红,一夜跨入作家财富榜。等她赚足了钱准备买房,才知道她爷爷听说了她在首都过苦日子,把四合院的产权直接转到了她名下。爷爷的好意不能辜负,樊澄于是干脆就用自己赚的钱把四合院好好装修完善,从此以后就有了自己的房子。
现如今,母亲也已经接受了她的选择,她也能体谅母亲当年的用心。母亲当时确实是很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走上岔道。樊澄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没错,程蓓蓓也明白孩子终于长大了,能够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只是母女俩都有傲气,谁也不愿率先低头认错,就一直这样僵着到了现在,关系仍然没有完全缓和。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现在,樊立东估计也看不下去了,这次回来他应该也有解决母女矛盾的目的。所以当樊澄和樊立东洗手后坐上餐桌开始吃面,樊澄观察到自家老爸一直在和自家老妈使眼色,一旁的程女士神情别别扭扭,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
樊澄有点想笑,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咳哼……”程女士终于迫于自家老公的压力,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澄澄,今年过年,要不咱们出去旅行吧。”
“好啊,不过我不知道剧组那边有没有事,你们打算去哪儿?”樊澄挑着碗里的面条说道。
“先去上海看你爷爷,然后咱们再往南方走,也许去江西、福建看看。”程蓓蓓道,她突然话锋一转,“不止咱们一家三口,也可以约几个朋友。我看你最近好像和谢韵之关系很好嘛,咱们家和他们家也算是老交情了,说不定能约着一起出去呢。”
樊澄挑在筷子上的面条落进了碗里,汤汁溅出,落在了她下巴上。
“啥?”樊澄难以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你是不知道,谢韵之她妈妈梁云,前两天联系我了,哎呀,真的是好久不见。当年梁云跑咱们家跑得可勤了,三天两头在我们家吃饭。那时候我和你爸刚结婚,你爸还没外派,你爷爷奶奶那段时间一直住在首都,给剧团写曲子。老樊,梁云的老公你还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谢盛谢教授,当时还是首都大学的讲师。”樊立东接道,笑着对樊澄眨了眨眼,“他下了一手好围棋,我和他是棋友。”
樊澄的嘴都成了O字型,她虽然知道自家和谢家有渊源,可并不知道自家父母和谢韵之的父母还有这段交情。她家爷爷啥都没和她说!
缘分,也未免太过奇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