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白两个人影。
白西装的手拿锁链,头上带了个发带,上面写着“你也来了”四个字;黑西装的头上戴了个贝雷帽,帽子上写着“正在捉你”。
黑西装看到景旦的衣服,无比嫌恶地撇了撇嘴,看向长眉道人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给人间判官穿这种衣服?”
而宁鸣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审完快点送人回去。”
景旦心下疑惑,什么人间判官?倒是他怀里的狸花猫,看到某个人就变得躁动不安,一下就从他的怀里跳了出去,然后扒拉这宁鸣的裤脚,两只爪子撑地两只爪子抱腿的撒娇。
宁鸣低头与这只猫对视了一眼,问道:“你怎么也死了?”
猫一直在喵喵叫,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
在黑无常吃惊的眼神下,宁鸣弯下了腰抱起了猫,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鬼一猫同时看向了景旦,宁鸣淡淡地开口:“开始吧。”
景旦觉得一个东西滑进了自己的嘴里,那一瞬间,一切的七情六欲都被从他的身体里面剥夺了出来。身下出现了一个雕花木椅,而身前则是出现了一张原木桌子,手上还拿着一块惊木,一出口便是颇具有时代感的“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黑无常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对着一旁的宁鸣说道:“连地府在改革开放的时候就开始用法庭了,没想到现世居然还是县衙?”
宁鸣抱着猫,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一点,却又被黑无常长臂一伸,揽住了肩膀,宁鸣额角跳了跳,扯了扯嘴角说:“放开!”。
黑无常笑嘻嘻地说:“我们这不该是最后一次见面吗?多有缘分。”宁鸣一肘子就拐在他的胸口,黑无常才不得不松开她,看向一旁偷笑的白无常,黑无常有点恼羞成怒:“你够了啊!”
长眉道人一听他们的话,倒是脸一红,上去掀开蹲在下面的黑头罩。
那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仇恨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长眉道人,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人不是我杀的!”
长眉道人回以平静的目光,“那要审了才知道。”
景旦在上面拍着惊木,审讯讯的好似在唱戏,照平日里的情况,他绝对不会这样,今日却用这样的语调从开头延续到结束。
他审问的是那女鬼是否杀人,女鬼的回答是“否”。
然后到了下一个,依然是个女鬼。准确的说,在那里蹲墙角等待审判的鬼都是女鬼,而景旦所问的问题始终都是同一个,是否杀人。
所有的鬼都回答了,他们并没有杀过人。
黑无常抱着手臂,冷哼了一声道:“这些鬼都是我亲自看着他们,亲自带上来送下去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机会杀人?”
最后,景旦浑浑噩噩地飘了回去,宁鸣就抱着猫跟在他的身后。
黑无常和白无常带着这些刚刚从地府出来的鬼重新下去,长眉道人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喃喃道:“不对啊,不可能啊,明明是被鬼杀的……”
景旦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时,睁大眼睛就和一张狐狸脸对上了。狐狸还眯了眯眼睛,毛茸茸的爪子放在他的鼻下过了一圈,转头对秋禾与景春昼说道:“你俩可以放心了,现在有气了。”
景春昼这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们刚才发现景旦没气那会,两鬼都快吓散了,好在阿福很快就跑了出去,秋禾知道它那是去追景旦的魂魄,为了避免意外,景春昼把景旦扛回了他的卧室,而秋禾则是迅速跑到城隍庙寻求狐大仙的帮助。
如今,景旦醒了过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秋禾抬头,就和一双平静的黑眸对视上,她突然就笑了,“宁鸣,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