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兄弟陆逸斐,池欢自从那天上门送白草莓那一回,把寇羽当成陆逸斐问他去向之后,再没在陆家的院子里提过陆逸斐这个名字。
她活得很通透吧。
提着不高兴的事,何必提呢。
……
暑假,在白天昏昏欲睡和晚上的辗转反侧中,颠倒渡过大半。
池欢这个暑假什么都没干,真的就只是在家睡觉,周格格他们来找她玩时,她眼皮睁不开,困倒在游玩的地方东倒西歪,而到了晚上她精神抖擞时,周格格他们又撑不住,如此玩了两次,她烦了,让周格格暑假结束前都别来找她。
周格格答应了,转头就和其他小伙伴一起天南海北的疯去了,池欢对好友从四面八方带回来的旅游纪念品,了无心动之情,悠悠哉哉的夜里醒,白天躺,过的倒也“规律”。
这期间,发生了两件让她受伤的事,那就是蒋思睿三天两头开着跑车到她家门口招摇,嗡嗡地发动机声甚是扰民,她烦不胜烦,再恶毒的拒绝架不住对方脸皮厚。
还有一次,一场阵雨侵袭池欢在外面喂猫来不及躲,淋病了。
当天晚上便高烧不退,第二天挂点滴依旧烧个没完,周紫菲把她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到大腿根的小吊带,和保姆在家里面一盆盆的换温水给她物理降温,擦身体,擦了一夜。
二楼东面房间的窗户,因此彻亮一夜。
第二天早上,闻讯赶来的周格格在门口碰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蒋思睿。
他一脸没睡好,但嘴角邪气挑着,眼神满足。
“你怎么在这儿!”两人迎面相碰,周格格讶异不已。
从上学期他对池欢用过一次强后,为平息池欢怒火,他主动转学去了律源国际,整整半个学期没在池欢眼前晃过,那天晚上,请周格格牵线给池欢赔不是的事情失败,周格格也明确告知他池欢态度,不想见他。
这会儿,他从池欢家里出来,周格格着实震惊。
最重要的是他状态,一整个“彻夜未归”的疲惫又满足样。
闻声,蒋思睿懒懒地一挑眼皮,似笑非笑哼了一声,“你来晚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她烧退了。”蒋思睿可照顾了一夜呢,此时哈欠连天,向后摇了个手,扬长而去。
周格格跑到楼上一看,震惊了。
连烧三天,池欢整个人迷迷糊糊,她身体从她母亲去世后,不堪一击,一点儿小寒风可能就拖延半个月,抵抗力差,身子虚,这会儿躺在床上疲累地似乎呼吸都带着喘。
“池欢?”周格格试着喊了她一声。
没反应。
周格格垂眸落泪,恨不得扒掉蒋思睿的皮。
反正他也不需要脸,池欢一个大姑娘哪里需要他照顾了,偷饱眼福还差不多!
气了半晌,周格格从衣橱里翻了一条长睡裤,一声不吭地努力搬起池欢腿,给她套了上去。
真不知道周紫菲怎么想的,住池欢家大房子,享受她父亲妻子的头衔,然,不干人事,在蒋家大少爷面前,把池欢扒地仅剩一条吊带,这东西能遮什么肉!
这个家里就没有人管吗?
周格格到楼下找保姆奶奶,本来一腔气愤,发现院中各人做各人的事,一派其乐融融,大家都因池欢退烧了而高兴,只有她显得突兀。
周格格心说,难道真是我大惊小怪了?
还是这帮人都认为,池欢将来是嫁定蒋思睿了?
有病吧!
靠!
几天后,池欢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开始倒处走动,满小区的拿着猫粮找猫。
那是一只小花猫,瘦条条的身体在池欢喂了它一个暑假后,长得膀大腰圆,所以变成了大花猫。
这几天下过雨,地面湿漉漉。
一蓬蓬的蓝色绣球花开在杂草里,上面晃着水珠。
池欢猫着腰,将一根根花茎剥开,翠绿的杂草,漆黑的地,她剥了半晌都不见猫影。
“小花,小花……”她叫着对方有点幼稚的名字,寻遍小区,失望而归。
“去哪了呢。”池欢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说实话这不是她养的猫,她向来不喜欢养东西,麻烦,且死了伤心。
小时候她养过一只小鸭子,很可爱,毛茸茸的,母亲有一天经过看到,随手捡起丢到了荷花池里。
可笑不,鸭子竟然也会淹死。
她一边哭一边笑,那可真是一只笨鸭子呀。
母亲就在耳畔告诉她:这是一只病鸭,病了,病地不轻。
池欢深信不疑,所以鸭子才会淹死。
后来她就不曾再养过东西。
这只猫不知所踪。
池欢从上午找到下午,中途回来吃过一次饭,幸好今天阴天,太阳躲在云层深处,风吹地还很大,不然她肯定中暑。
寇羽看到她的时候,她正撅屁股跪在一盆米叶罗汉松下面,双掌撑着地,视线朝花盘与另一个花盘里缝隙中瞧着,聚精会神。
“你找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清冷,像空中半压着的黑云后面的沁凉水汽。
池欢用一秒钟辨出是他声,然后再用一秒静静垂眸落寞盯着地面,她滑稽的跪伏姿态是日本片中卑微的艺妓,然而这种姿势寻找角角缝缝里的东西最舒服,她手掌磕着地面,感受到石子刮磨皮肤的刺痛感,开口时声音莫名微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