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一样,岂能让他如此潇洒。”嬴烙皱起眉,“你起来,待会儿顾知安该到了。”
“奴才知罪,往后不会再说了。”
“哼!不说?宫里都在议论了,说是朕不能,连一个小王爷也怕,要靠着太傅和他的交情才能勉强应付。”嬴烙眼神狠戾,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要不是他还有用,藩阳王府动不得,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几条命。”
阿满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一身冷汗。
藩阳王府,不管是秦国还是北辽、南诏都闻风丧胆的地方,连那洛阳都因为这父子俩变得固若金汤,一般贼人在洛阳城内滋事,那就是自寻死路。莫说是偷盗,连放在墙上的牡丹,隔了十天半月也见得会丢。
偶尔有几个不长眼,尝了王府地牢的滋味,纷纷告饶。
“顾知安、顾知安!”
嬴烙微眯着眼,忽然笑起来。
“皇上?”
“人到了吗?”
“应是快了,奴才出去看看。”阿满低着头往外走,心中叫苦。这林昭一回来,嬴烙的脾气阴晴不定,他跟着嬴烙快十年也还是捉摸不透,偏偏林昭还是一个硬骨头,对嬴烙软硬不吃。
真是糟心事。
走到殿外,阿满刚想让人去宫门口问问就见不远处台阶下走来的人。身姿挺拔,意气飞扬端得是气度不俗,让人诺不开眼。
顾知安扫一眼面前的阿满,笑起来,“多年不见,阿满看着还和从前一样,也不知道皇上今年看着和三年前有什么分别。”
“奴才参见小王爷。”
“皇上在里面?”
“是,奴才——”
顾知安不等阿满说完已经往里走,“不必,我自己进去,你在这里守着。”全然不把这宫里的规矩当回事。
今日他就算是不来,嬴烙也不敢编排他半句不是。
“唷,皇上好兴致,天朗气清时不在花园游玩召我入宫,是来陪皇上游园还是另有要事相商?”顾知安大步流星走到殿内,笑着看嬴烙,“长高了不少,有点儿帝王之相了。”
“小王爷,比起三年前,更英武。”
“毕竟在沙场上待得多了,锦衣玉食可过不上,只能打打野兔野鸡过过瘾,前段时间回到洛阳还不适应。”
嬴烙是什么本事,他比谁都清楚,可正是因为清楚,才越发的气闷,林昭帮这个小皇帝为了什么?就为了当初皇上的一句托付。那也太可笑了一点,不过若是其余的理由,更是可笑。
太嚣张了!
顾知安见嬴烙捏紧的拳头,不禁笑,“怎么,皇上不说话?”
“见到小王爷太高兴,忘了说话。”
“多年不见,上回一别是三年前,我入京不过一日,同林昭离开时,我记得还是皇上亲自相送,时间过得真快。”顾知安笑道:“不知皇上传我入宫,所为何事。”
嬴烙和顾知安是天生的不对盘,从小就不对盘。
顾知安还未离京时,每每和嬴烙见面都是水火不相容,至于往后是怎么回事只有两人心中清楚。到现在见着顾知安,嬴烙都痛恨他这副漫不经心却又睥睨天下的态度。
“皇上,凡事,适可而止。”
闹一闹无妨,真要闹掉了江山,秦国一统天下成了妄言,别说是一统天下,这嬴家的秦国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一回事。
嬴烙盯着顾知安,仿佛要把他身上烧出一个洞,“顾知安,这句话该说给你自己听,在抚州你做了什么,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
“你知道又如何?”顾知安眼神一凛,杀气迸现,“你有本事,那就不会让林昭托我去抚州,你要是能对付得了沈不宁,我也不至于瞧不上你,他待你有耐心,不意味着我也要一样。”
“顾知安!”嬴烙转身拔出挂在一旁的偃月剑,“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顾知安勾起唇角,一身黑底金线滚边、绣蟒纹的长袍,腰间蟒纹玉佩格外显眼,“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