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璟拜去,“陛下,您不能娶此女,她实乃妖女”
众臣哗然,桓璟盯着她的目光狠色更深。
沈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丹娘,你说什么?”
丹娘直起身来看向她,“你不会流泪,不会流血,甚至脉搏不会跳动不是吗?”
“辛丹娘!”,桓璟一声怒喝,“你也要像裴氏一般吗”
丹娘低头:“臣妾不敢,但臣妾所说属实。”
“为什么?”,沈愿不敢相信的看向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偏偏选在今日,选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让桓璟无法直接掩盖。
丹娘只定定的看着她,话语冠冕堂皇,“臣妾只是不想陛下被蒙蔽,不希望我们沈愿的国母是妖怪罢了。”
“辛丹娘,你知道你说这话的后果吗?”
丹娘看着他,“臣妾知道,臣妾曾亲眼见她受伤而不见红,十日未消,三天不尽吃食,甚至,从来有过眼泪,就连脉搏也无,此四点无论是浣衣局还是掖幽庭都有众多人可以证明。臣妾恳请烧死此妖怪,以证国法。”
沈愿没有打断她的话在,只是越听心中痛苦欲生,她那般信任她那般相信她,甚至给她谋划好所有的后路,可她,如今是想让她死吗
所以,她才会在裴安雪要烧死她的那日递给她血包吗?为什么当初不拆穿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沈愿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去,头上的凤冠珠翠摇动,“你还记得裴安雪是如何被贬成庶人的吗”
丹娘没看她的眼睛,只道:“只道,因为诬陷。”
“那如今你了,岂不是同样诬陷?”
“臣妾证据确凿,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好”
沈愿笑了,有些凄凉,她终究还是变了,既不是软弱逃避的疏桐,亦不是傻里傻气的08了。丹娘看着她,莫名的觉得那抹笑有些诡异。
“你就这般笃定”
丹娘的身子有些微颤,她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说,她等了这么久,就为了有一天能用她致命的弱点将她拉下马。其实,她本不想在这种场合说出的,但谁叫桓璟要立她为后,那怎么可以,一个负了她姐姐的人,有何资格登上后位。那个位置,是她的。
“臣妾笃定。”
沈愿笑了,“不会流血是吗”
桓璟似乎预料到了她要做什么,可是根本来不及阻止,她手中的哪知梧桐簪已没入心口,鲜血顺着金簪滴下,桓璟张皇的抱住她,朝一旁大吼,“裴迟,裴迟”
沈愿看着他笑了,“我给你那一下,还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我不许!”,桓璟暴呵,眸光阴狠的看向辛丹娘。
她神色尽是不敢置信,分明,分明就不会流血的。
“假的,那一定是假的,不然你们让她哭,让她哭一个看看,还有,你们探她脉,探她脉啊”
“住口!”,桓璟实在忍不住,青筋暴起,“丹婕妤风言风语,中伤皇后,将她押入慎刑司,大典后,赐白绫”
“陛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辛丹娘直到被拉下去的最后一刻亦还是在辩驳,可惜,无人再信。
沈愿只是在赌,用她的性命在赌。
桓璟怕极了,怕她像上次一下,怕她昏迷,怕她再次丢下他。
裴迟眉头紧皱,只有他最清楚沈愿的怪异,是真的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他假意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护心丹,递给了沈愿,“将这个吃了,可护你一刻钟。”
沈愿朝他点了点头,安抚似的握了握桓璟的手,她没刺多深,只入了皮肉,她知道,不妨事的。
可桓璟还是紧张了,尤其是在听到裴迟的话后。
“我们举行大典吧”
桓璟摇头。
“只有一刻钟了。”
桓璟咬牙,一把打横抱起了她,李德顺见状要继续宣读,却被桓璟呵斥住了,“废话不用说了,按民间礼仪。”
民,民间礼仪,李德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连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只见桓璟抱着沈愿匆匆行礼毕,就将她带走了,裴迟紧随其后。众臣懵,桓璟只留下一句,“剩下的,母后看着办即可”
裴太后手颤了颤,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看着众臣,摆了摆手。
李德顺见状连让众臣入座,宴会歌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