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得好似要压进人的心里,让人感觉惶恐极了。她就看着雨星子顺着风嘀打在她的脸上,那种感觉由远及近,凉凉的,带着些萧索。
沈愿听着周遭人的吼声,有些沉凉的感觉。曾经是她将她们护在了身后,免她们被瘟疫殃及,如今,还是她们这一群人,可此时却个个彰显正义般撕裂呐喊。
烧死她吗?她何其无辜。
“不是的,她不是。”,她看见了丹娘在人群中替她竭力辩解,但却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落在一旁的梧桐树叶上滴答的往地上掉着水滴,那声音很轻,却能清晰的蹿入沈愿的耳中。
滴答,滴答……
天地间好似一切喧嚣都归于沉寂,沈愿沉默了,她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缓缓地,想要隔绝这一切。
“沈愿是吗?”
她听见人群中吵闹的声音渐渐淡去,一道靓丽却带着些讥讽的声音从耳畔划过。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看着高台下站着的裴安雪。她依旧那么美,尤其是左脸那道诡异的纹饰,让人觉得妖媚又邪肆。
沈愿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嘴角挂着看透世事的苍凉笑意。
“你可知你犯的何罪?”
沈愿冷笑一声,眼中是无尽的嘲讽:“我也想知我犯的是何事,竟有劳贵妃娘娘每次亲自前来。”
“一个妖孽,还敢如此说大话。晚了吧。”,裴安雪冷冷勾唇一笑,吆喝着招呼一旁的人便递上了火把。
沈愿就看着她一步一步像自己靠近,那火把明晃晃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像是将阴影无限扩大,恐怖中泛着渗人的笑意。
沈愿想要挣扎,奈何被绑得太紧,她就看着丹娘一把扑向了裴安雪,将她压倒在地。
“丹娘!”,沈愿撕心裂肺一声极力大吼,却见已然有人将丹娘一脚踢翻在地。
“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裴安雪恼怒的看着自己满身的泥浆,将全部的恨意都发泄在了丹娘的身上。
沈愿不知哭是什么模样,只是在看着那些人一脚一脚的踢在丹娘身上,她感觉无力极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玉娘死时,她不能做什么的无助。而现在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丹娘被打,看着她痛苦的捂着肚子,看着她脸上的扭曲,看着鲜血从她的嘴角蔓延。
“不要!”,沈愿感觉像是什么要从眼中夺眶而出,但却干干的,没有半分水意。
“不要!”,她的声音已经不在冷静,费着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挣脱。
风似乎大了几分,吹着周遭的火烛一点点向高台蔓延。沈愿眼前蔓延的火红,像血一样刺.激着她。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硬生生将身后木柱拔台而起。整个人几乎是瞬时,带着火势猛地朝殴打丹娘那些人扑去。
火焰灼烧的声音噼啪作响,沈愿却是将丹娘稳稳的护在了身下。丹娘看着她,看着她替她挨下了一拳又一拳却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