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山……”
傅沉再道,然而宋语山却干脆捂上了耳朵,连眼睛也闭了起来,她耐心地等着腿上的麻意过去,然后就要立刻走回府上,绝不再理睬这个人。
傅沉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无计可施地看着她。
两人安静地坐在月光下,风吹起他们的发丝,触碰交缠,若从远处看,定会当做是什么旖旎画面。
傅沉想要解释,奈何宋语山拒不接受,双手死死按在耳朵上,指节都泛白了,他尝试着去拉开她的双手,可却在对方的抗拒中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手此时覆盖在她的头侧,倒是……很方便做另一些事。
于是傅沉就着这样的姿势,俯下身去。
这一次落下来的不再是羽毛,而是一场狂风骤雨的掠夺,宋语山没想到傅沉如此另辟蹊径,想再推他却是连手都抽不出。
她的头被自己和傅沉的手禁锢着,无处逃脱,只能在他的攻势下尽力寻着空隙呼吸,舌尖被逗弄得有些发麻,而情绪中的恐惧也好、愤怒也好,都在这漫长的亲吻之中倾泻而出。
傅沉终于饶过她时,她反而冷静下来了,只是心跳如擂。
“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宋语山蹙着眉说道。
“否则如何?”
“否则我就只能合理怀疑你是不是在五殿下那边受到刺激,得了什么疯病,这病我医不了,只能把你交给我阿娘了。”
“不,只有你能医,”傅沉话锋一转,正色道:“五殿下同意了。”
宋语山眼睛瞪大,问道:“真的?你不是说,他性格谨慎吗?”
“嗯,未当场答复,但迟早罢了。”
“太好了!不过——所以你就高兴得带我来跳城楼?”
傅沉微微颔首,有点想笑,但是忍了下来,摇头道:“我说了,那里是顺昌城最高的地方。你可以想一下,此时站在那上面的,是太子、元瑞元承……和我。这场争夺一旦开始,便必然要以一方跌落为结局,语山,我不能保证最后赢的人是我们。从高处跌落的感觉,你方才体会过了,而在现实中,不会有任何的转折,掉下来,便是粉身碎骨、摔入尘埃,所以我才想问你,你……怕吗?你若是害怕……”
宋语山听到此处忽然双手捂住傅沉的嘴巴,将他后面要说的话全部压了回去,他们的目光交织,互相传递着坚定的情愫。
“我怕,但我要和你站在一起。”
宋语山说道。
傅沉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他知道这个姑娘会给她这样的答复,可还是忍不住想听她亲口说出。
而在听到这个答复的那一刻,依旧百样滋味涌上心头,他轻叹了口气,将她拉进自己怀中,说道:“即便真有那一天,我也要像这样抱着你,挡在你身下,以我的血肉换你一线生机。”
“不行!”宋语山抬头,急道:“你不可以这样,我们是要同生共死的……”
话一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件大事的开端,本该有个好兆头的,可他们两人却在这里仿佛生离死别一般说尽了丧气话。
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呸呸呸,不会有那一天的!”
傅沉笑着点头,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正事讲完,人也哄好了,他轻松地说道:“方才刺不刺激?带你再飞一次如何?”
宋语山闻言打了个冷颤,头摇得飞快,咬着牙说道:“将军大人饶命,我看,你不如去带五殿下飞一次……”
看他想不想打死你。
傅沉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又怕自己力气使得大了,于是戳到一半停下来给她揉了揉。
“若是换成元承,我倒不介意带他飞一次。”
“六殿下有什么特别?”
“嗯,也没什么,可能就是特别……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