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什么模样。
古樾在煎熬着什么,直到傅沉第一次与百厌国主对战后才清晰地浮出水面,渺渺间为人所洞察一二。
傅沉和百厌国主,这两位战场上的老朋友久别重逢,第一场仗便断断续续地打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安庆城内没有关于外面胜负的消息,已经三天不眠不休的傅沉带着将士们归来,将士们疲劳之中隐隐有兴奋之态,但是傅沉却眉头紧锁,目光深沉。
宋语山站在城墙上迎接他,但傅沉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些困惑,虽然转瞬即逝,但宋语山觉得不对劲,傅沉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
好不容易挨了几个时辰,傅沉安排好这段时间的军事部署,回到居所休息,见宋语山一直在院子里等他,秋风料峭,她耳尖都被吹得有些发红了。
傅沉来不及脱战甲,离得老远宋语山便闻到了一阵血腥气,她想到,难怪晕血的六皇子平常都和傅沉保持着距离呢,他日久天长地披着这样一身战甲,很难说身体是不是已经由外向内地浸润透了。
傅沉也知他自己身上不干净,即便心里分明想要拥抱那个心爱之人,却还是收住了动作,只是拉起宋语山的双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
他双手干净宽大,合在一起将宋语山的小手包裹得严严实实,攥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捏捏她的脸颊,顺便把她身后的发丝捋顺,分了两缕放在身前。
宋语山低头看着他一下一下地为自己捋着头发,歪头问道:“这是干嘛?”
傅沉笑着摇了下头,在她肩膀处拍了拍,说道:“没什么,我确认一下你是个姑娘。”
宋语山顿时无比纳闷,她把发丝从傅沉的手里拉出来,说道:“你说清楚!我怎么就不像个姑娘了?”
手里空空的,傅沉耸了下肩膀,牵起宋语山边走边说:“好好好 ,咱们进屋去说,外面天凉,不过此事过于骇人听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宋语山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摸摸鼻子,心道自己来京城不到一年,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怕是都见了个遍,实在是没什么好准备的。
于是她觉得傅沉故意托大,便没怎么放在心上,而傅沉见她也就是一般好奇,于是硬是叫厨房熬了个热气腾腾的姜汤,看着她一边喝着才一边讲述这三个日夜。
傅沉犹自记得数年前那位百厌国主在战场上的模样,当时百厌铠甲的形制比较特别,头颈皆着甲,周密地护着要害,但看上去就有几分蠢笨了,甚至连面孔都看不见,完全露在外面的只有眼部。
这种铠然对抗流矢一类十分有用,但弊端也很明显,沉重不说,甚至还易遮挡视线,百厌吃了几次亏,据说后来渐渐地便换成普通铠甲了。
但那时已经是战事尾声,傅沉并未得见,故而这一次,他第一次看到了百厌国主的容貌。
活脱脱一个翻版宋语山,只是眉眼间不见温柔,取而代之的是狠厉和坚毅,透着男儿英气。
傅沉当即甚至怀疑这人会不会是宋语山的孪生哥哥,否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