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般,竟然连脉搏都毫无虚弱之态。
“傻人有傻福啊,”宋语山暗暗感叹,罗战没听清,正待询问,宋语山先道:“对了,亦薇呢?”
“先送她回京了,这边不安泰,也怕时间久了她爹娘着急。”
宋语山微微侧头:“她爹……石大叔也没事?”
“没事,”罗战道:“听月影说啊,你们在洛阳被抢马车的时候,人多混乱,石大叔侥幸被挤到了边上去,摔在地上被人踩了几脚 ,但所幸避过了那群起义军,被咱们的人给救了!”
宋语山激动异常,她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受到了神灵的眷顾,接二连三地听到好消息,不似此前的那段时间,走背运走得她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虚惊一场,称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了。
知晓了挂念之人都平安无恙,宋语山心神都放松下来,逗弄之心又起,她上前拍拍罗战的肩,道:“说起来,我很好奇一件事啊,你那天,为什么偏偏为我们亦薇挡剑呢?”
“哎?哈哈,我好歹是个男人,被戳个窟窿也未必会死,保护女子,天经地义。”
罗战说得坦然,然而耳根却像是着火一般红了起来。
未必会死,也是有可能会死的。
宋语山心中触动,轻叹一声,道:“罗战啊,你有什么心意,不要总是藏着掖着,该说的话要及时说,想做的事要及时做,否则你慢上一时半刻,恐怕就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宋姑娘,你……”罗战听得疑惑,他思想一贯简单,正常人的头脑里是错综复杂却井井有条的一团思绪,而他脑子里恐怕只有一根毛线,还经常七歪八扭地自己都绕不分明。
宋语山却点到即止,对着他“嘘”了一声,道:“亦薇已经及笄,多的我不说,你回去自己想想!走吧,别在这戳着了。”
但罗战纹丝不动,仍处在方才的困惑之中,又为难地说道:“姑娘,我走不了,我得待在这。”
“为何?”
罗战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我在看押犯人。你别和旁人说,这是秘密。”
宋语山立即会意,问道:“百厌国师?”
罗战点了点头,不屑的目光斜向后瞥了一下,他身上伤口便是拜古樾所赐,纵然他不拘小节,但一提起他还是愤慨的。
宋语山并不意外,傅沉既然要留下这样一个危险的人,势必要放在近处严加看守。
“他伤势如何?”
罗战摇头:“勉强吊着一口气,清醒的时候都很少。”
宋语山想了想,道:“我去看一眼。”
却被罗战拦住,他蹙着眉,道:“宋姑娘,还是别了吧……这人现在不太好看,再说了,若是让将军知道……”
或许是要吃醋的。
但宋语山仍道;“你不说,他怎会知道?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进去,不是说他清醒的时间都很少么,不会有事的。”
罗战见无法阻止,便只得依言与她同进,然而不巧的是,偏偏此时古樾醒着。
房间十分昏暗,角落里放着一块木板,古樾睁着眼睛躺在上面,全身上下都是泥土和凝固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门开时,光线投射进来,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哑着嗓子说道:“你来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