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继续说道:“……非但没有被修好,还整日空空荡荡的,你说你偷了什么?”
宋语山顿时一阵牙酸,差点抱不住怀里的匣子,连冷清浊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原来国师是看上我家女儿了,那你倒是早说啊,早说,也好让我们早点断了你的念想。”
古樾没有被她激怒,而是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见宋语山没有半分起身自己走过来的自觉,于是重重地勒马,便要过去。
“等一下!”
宋语山忽然抬头大声说道,眼睛亮亮的,黑暗中如同繁星。
古樾连人带马下意识地一顿,疑惑的目光望向她,耐着性子听她要说什么。
宋语山又道:“那什么,要不然,你还是别过来了吧……”
她话音未落,古樾忽然感到脊背后一阵寒意,多年的战斗经验使他当即拔剑格挡,“叮”地一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力道之大,差点溅出火星。
宋语山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她笑着继续说道:“……否则的话,傅沉要杀你,还得多走上几步。”
古樾被方才的一剑震的嘴角流出鲜血,那张一向胜券在握的脸显出了几分灰败。
他没想到自己派去堵住城门的精锐居然只坚持了如此短暂的时间,也没想到傅沉会这么块找到他们的位置,更没想到……
当初国主曾严肃地对他说,即便是死,也要好好保存那东西,那是百厌未来的希望……
古樾惨淡一笑,如今自己真要将命搭在这上面了。搭上命也便罢了,关键是东西绝对不能……
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傅沉的,更何况此时自己只有数十精锐,而傅沉背后是千军万马。绝境之下,他任凭傅沉的长剑穿进自己的身体,主动送了一步,牢牢地抓紧剑柄以及傅沉握剑的手,推着傅沉向后退去。
他面容因为疼痛有些扭曲,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大声喊道:“毁了它!”
不知是在朝谁喊。
傅沉一时无法脱手,只能关切地看向宋语山那边,此时包围着宋语山和冷清浊的三个百厌士兵应声而应,纷纷从袖口中拿出了一管黄色的液体。
古樾又朝前走了一步,完全挡住傅沉的目光,他大口吐着鲜血,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别想得到它……”
傅沉尚且不知那个“它”是何指代,只当他说的是宋语山,当即使出十乘十的力气试图甩脱古樾,然而古樾却像是长在了他眼前,饶是目光已经涣散,却仍抓着傅沉不肯松手。
直到另一侧火光冲天。
两声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古樾愣了一下,神情呆滞而疑惑,他费劲地扭头去看,在小巷尽头的黑暗中,两簇火光下人影拼命挣扎,却因声带被烧而绝望地发不出声音。
不对……
他被傅沉一把推开,缓缓倒在地上,他的脸朝向火光的一侧,视线的尽头是宋语山因惊慌而略显苍白的脸颊。
不对……
古樾咳出一口血,固执地与疼痛和睡意斗争,他眨了眨眼睛,却想不明白,为何被火焰笼罩的两个人是他自己的部下,他分明给了他们三个最后的武器,那是让他们在迫不得已的最后关头毁了宋语山和匣子的东西……
他的……第三个部下……
古樾自嘲地一笑,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宋语山呆滞地看着那个突然攻击了自己同伴的百厌士兵摘下头盔,她眨了眨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月……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