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山,略微不悦地说道:“你怎么又给人胡乱看病了?这是什么毛病,我一个人,还不够你祸害的不成?”
宋语山立刻不悦,她“啪”地一声把银针盒子拍在桌上,插着腰说道:“什么叫祸害,什么叫胡乱看病?我是有真才实学的,你出去问问,石婶的腰酸,隔壁张二婶的失眠之症,还有张二婶家铁蛋的落枕,都是我给医好的!还有你!你也不想想,我若是胡乱祸害你,你能从鬼门关平平安安地走回来?恐怕早就半路被什么女鬼给虏去了,这会儿连丧事都办了一半了!”
傅沉并未介意她最后那句调侃,仍道:“你怎知这几人不是个巧合?你治好了他们,不过是运气好,若万一运气不好,除了什么事,被人拉去官府,可莫要来求我。”
“胡说什么,我靠的是运气?我分明是靠的实力!”
“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的那是过去的我!现在不同了,我爹在洛湘苑同我住了这么久,你以为我每天都在玩泥巴晒太阳吗?我可是在缠着爹教我医术呢,绝对得到了宋大神医的真传。”
两人说着说着,气氛愈发激烈,说起来傅沉也是担心宋语山惹上多余的事情,关心则乱。他顿了顿,定神又道:“神医的真传,这固然不假,但是你才学了多久?几个月,你是天才吗,几个月的时间便能出师问诊了?”
宋语山听后正色道:“对啊,你也发现了是不是?我最近也在想,我大概在医术上,是个天才吧。”
傅沉哑口无言,尴尬地沉默起来。
然而宋语山浑然不觉,她仍为自己正名道:“你还不信我。回头你去问问柳郎中,若是全靠你自己恢复,能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便能气血平顺、力气充沛吗?”
傅沉听后,诧异问道:“才一夜?”
“当然啦!你以为呢?”
傅沉没有说话,他想着自己全然恢复,怎么说也得三五天吧,当时柳郎中也是这样说的,若是幸运的话,便能挺过来。
谁知现下才用了不到一天?
他重新打量着宋语山,见她不像说谎 ,便道:“你怎么做到的?”
宋语山清了清喉咙,道:“父亲以前教过我,说你的身体底子很好,阳气强盛,而偏巧那蛊毒也性属阳,便易与你冲撞,故而不能强行压制,要引导你将多余的气引出……我根据爹的这个思路,重新想了个施针的法子,能管用最好,没用的话也没什么坏处,罗战同时已经去请别的大夫过来了,所以我便放手去医,最后居然还真成了。你肺腑间的淤血吐了出来,便已经好了大半,于是很快也就醒来了。”
随着她的讲述,傅沉看向她的目光便愈发复杂,他当然知道宋语山是有天赋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天赋居然强大到了这样的程度,不禁令他刮目相看。
同时也想着,或许宋语山真是他命中的福星。
偏巧这个福星此时正好不掩饰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一双清澈的眸子之中带着几分灵动与骄傲,仿佛一潭山谷之中欢快流淌的溪流,令人想要下去一探究竟。
于是傅沉忽然向前一步,将宋语山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并歪头在她瞬间发红的耳廓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亲吻。
“宋姐姐!你好了……没……”
石亦薇从虚掩的门缝中探进头来,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上欢脱的神色顿时凝固,又默不作声地退了回去,将房门牢牢地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