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招娣和脑袋里的统统对话,脚步随即慢了下来,很快和前面的人落下一段距离。
“宿主,要不你还是小心点?”系统提醒她。
“统统你别怕!”沈招娣大咧咧开口,“光天化日之下,我又走在村里的大道上,路前路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个村民,那梁狰像是不能见人,他敢出来才怪呢!”
提到这一茬,沈招娣顺口而出:“对了统统,我之前就觉得梁狰这人不的对劲,他一个人住在偏僻的村角,从来不和村里人打交道,如果不是他之前招惹过我,说不定我和村民一样,都把他突然住回来的事情忘了。”
沈招娣也不是刻意去打听梁狰,她巴不得离他远点,但村子里八卦欲泛滥,他们谈论什么不谈论什么,沈招娣不想知道那些消息也往她耳朵里飘。
“说不定他就是喜欢隐居呢?”系统弱弱发声。
沈招娣差点被一口唾沫呛住,眼见前后没人,她摇摇晃晃地提着水桶,忍不住直接出声:“他梁狰那样还隐士高人,我能当场笑死,不,是吓死!哈哈,就他那蛮横粗暴无力的土匪样,说他是个刽子手我相信,江洋大盗也不错,我还猜他是个无恶不作的……”
沈招娣眼睛大睁,半句
话卡住喉咙,脑子当场宕机。
十米开外,一身黑衣的梁狰直直站在哪里,眼神阴鹜狠绝地看着她,如同一只瞄准猎物的凶豹,绷紧后颈,拱起脊背,四爪撑地,竖瞳阴绝,蓄势待发。
沈招娣全身一颤,明明两人间还有十米的距离,她就是觉得梁狰听到了她的话。
一阵冷风吹过,沈招娣后背被冷汗浸湿,凉飕飕的。
脑海里的系统同样被吓到,静默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梁狰眯眼望着惨白的猎物开始冒虚汗,手脚发颤,他警告地给她递去一眼,飞身离开巷口。
身后村民的话语声传入耳中,沈招娣手上的力道一空,拎在手里的水桶哐地一声砸在地上,微凉的水瞬间打湿她的下摆和鞋子。
……
最后一桶水倒入缸中,沈招娣擦了把额前的冷汗,整个人还是战战兢兢的。
人啊,不仅不能自以为是,还不能得意忘形!
这不,遭报应了吧~ 有关于即将把沈招娣“卖”去钱家当摇钱树的事,徐大春大概和沈爹私下苟且了。晚饭期间,沈爹和徐大春一饭往日对她呼而喝去,惺惺作态露出笑脸。
沈招娣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总算收拾完碗筷,沈招娣一派自然地早早进入房间。
“铛!”她把房门上的铁插销一插,转头用全力把窗户上的绳子捆紧,做完这一切,沈招娣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急里忙慌地抽出衣柜底的一张方形布,甩平了摊在床上。
“宿主你干嘛?”系统急急忙忙出声。
“打包离开!”沈招娣把仅有的几件衣服扔进包裹,突然想到什么,趴到地板上用力往床底摸索。
她摸了几把只摸到一手土,天又太黑她根本看不清,气的沈招娣狠狠拍了几下地面,戾气颇重地开口:“徐大春想让我嫁个傻子,还要暗中勾搭公公给她捞钱?做她的黄粱梦去吧!那个垃圾梁狰以为老娘怕她,老娘打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沈招娣这是把积攒了一天的火气融合到此时发了!
系统也不知道该不该赞同她跑路,吞吞吐吐地说:“那、那宿主你什么时候走?”
沈招娣手指碰到了一块硬物,总
算松了一口气:“明天吧,沈家人无情就别怪我无义,等我明天把沈家的粮食全做成干粮,晚上就全部卷走!”
沈招娣从地上爬起来,露出一个阴险的笑。
沈家除了她几乎没人进厨房,徐大春沈爹一向只把她当任劳任怨的黄牛,她一向“本分”,这会儿做点不本分的事他们根本不会察觉。
系统:“宿主你想好要去哪了吗?”
沈招娣拍拍十两银子上的灰,想把银子塞到包裹里用衣服包住,想了想又觉得不稳当,最后把它放到床头的棉絮下面,靠近她枕头的位置,虽然是一摸床面会有明显的硬物感,可没人会帮她收拾床褥,不用担心。
“还没有。”沈招娣回话,“先离开这再说吧,外面人生地不熟也比现在这破地方好,再说我又不傻,不会怼上去被别人骗被别人抢。”
沈招娣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最近的镇子,外面的事情对她而言就是一团迷雾,她倒是不怕,从方清润那顺过来的十两银子不算少,够平常人家省吃俭用花一年。
她要脱离沈家,中途可能会花耗一些银钱在马车住宿上,可等她跑远了,安定下来,再寻生计,就能彻底开始新人生。
沈家和恶人梁狰,再也没法干涉阻挡她了!
沈招娣没有把未来的路想得过于理想化,她深知逃亡途中必定会遇到突发状况,但她没有让凶险的未知阻挡住前路。
沈招娣简单收拾完,一桩心事落下,她把收拾好的包袱拖到衣柜最底层,安心躺下入睡。
沈招娣睡前想象了一番未来的光景,在沈家做牛做马十四年,她不知道未来出去后做什么?
或许做点本职的,去帮人洗衣服喂牲口……万一实在过不下去,她干脆捞点银子把自己嫁了得了,银子落在自己手上和落在渣爹渣娘手上性质大不一样……
沈招娣的思绪胡天海底乱飞,一会儿想着自己嫁给有钱人少爷当小妾,捞把银子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一会儿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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