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由远及近,慢慢靠近。徐潜呼吸窒了窒,抬眼,果然是孙魏良。
“怎么样,贤侄可想好了?”孙魏良的双眸在微光里,反射着迫人的凶光。
“不要动她,一切由我承担。”徐潜声音木讷。
孙魏良似听到一件有趣的事,冷嘲讽刺道:“真没想到,贤侄还是个难得的痴情种。”
徐潜抿紧薄唇,面上的惨烈让人分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人动她一根汗毛。”孙魏良听出徐潜话语虽有的松动,卡的最紧的弦仍未松动,冷笑拂袖,“我再给你半天时间,明天之前,若贤侄想清楚,我会把你放出来,否则——”
孙魏良面色狠厉,将后续的答案留予徐潜思考。
孙魏良给了徐潜半天的思考时间,容他思考自己和池瑾的生死,而池瑾,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她听系统说完孙魏良出了地牢,扭头就和门口的侍卫说要见他。
侍卫跑去孙魏良面前报告情况,孙魏良闻言却笑了起来:“好,让她来见我,我倒要挺想看看她要说点什么?”
随后,孙魏良望着虚空,眼里突然生出兴致的光芒:“看来,徐潜你自以为能保护好的小姑娘,似乎并不需要你……呵呵,有趣,难得让人发现这么有趣的事了!”
断腿小乞丐(二十)
40 断腿小乞丐(二十)
孙魏良和池瑾约定的位置在孙家的凉亭。
凉亭三面环湖, 微风过处, 湖面上泛起点点涟漪。时间已至夏末, 湖塘上的荷花大半凋零, 青黄相接的叶片簇拥堆积在水面上,显得有些可怜。
池瑾到时, 孙魏良眉心皱成拥挤的褶皱, 目光就落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荷叶上。池瑾自发感知孙魏良内心os——是把荷叶铲了好呢, 还是铲了好呢~
孙魏良察觉到她的到来,转眸的功夫就把纠结的心思压下去, 嘴角牵出一个池瑾怎么看都不觉得善良的笑, 指着对面的位置让她坐下。
“我听说,阿月姑娘是丰华城的人?”孙魏良用杯盖拂去茶水上方的茶叶, 用一种聊天叙旧的语气说到, 但两人心里门清, 此时哪有心情聊个天?
池瑾脑中对孙魏良的定位早就是——促成反派上位的重要炮灰,对待炮灰, 那就皮笑肉不笑地演演好了。
“是啊, 孙大人应该还没亲自去过丰华城,如果有机会, 倒是不妨去那走走。”
孙魏良放在茶盏旁的手轻轻一动, 笑着挑眉:“你似乎并不怕我?”
池瑾配合地笑起来:“大人你说笑了, 您与我地位虽不对等, 我没有把柄在大人手上,何故要怕您。”
孙魏良眸子微动, 池瑾的话里似乎有话,他避开视线,保持着高她一级的态度缓缓发问:“哦,那你此番找我难道不是为了徐潜?”
所为徐潜,不就是有把柄在他手?
曹月从前丰华城乞丐帮的身份不难查,乞丐虽说消息密集,但孙魏良的势力并不涉及丰华城,他本相信自己不会有把柄落下,可池瑾落落大方的态度却让他产生了怀疑。
池瑾真这么大胆吗?她其实心慌得有一批。
孙魏良在朝廷摸爬滚打二十余年,池瑾在她面前就是个无知小儿,可剧情在身,她还不能露怯。
“我当然是为他而来,不过同时,我也是为大人而来。”池瑾扬唇笑得飒然,注意到孙魏良面色陡变,她忍着腿抖,目光草草扫过守在亭子周围的人,“阿月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大人不需要让这么多人守在旁边吧。”
孙魏良知道她这是有
恃无恐,眸中虚伪的温和彻底被碾碎,他挥手,让其他人全部退开。
“说吧,你手上有什么信息?”等人走开,孙魏良直接道。
池瑾几句话顺利将格局逆转,她挑高视线,看小丑般地不屑瞧他,等将孙魏良的愤怒值激化到一定程度,她才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七年前的谡阳城,孙大人私自搜刮的银两应该不少吧。”
孙魏良心头一慌,却还强撑镇定地一掌拍在桌前:“无中生有!”
池瑾眼见孙魏良内心的防御“噼噼啪啪”地往下掉,入戏地笑意加深,再添了一把柴:“是否无中生有,也只有已故的李祥大人才知道罢。”
“你,你找死!”孙魏良的面色再难强撑,他站起来,作势要掐住池瑾的脖子。
池瑾却面色丝毫不乱,只是眸中的笑意化成了尖刀:“孙大人,你下手可要想好了!”
孙魏良咬紧牙关,五爪攥成拳,最终撤回手,甩袖子坐回原位,同时他朝试图靠近的侍卫摆手,让那些人退到更远处。
七年前,孙魏良不过是个地区官员,在谡阳城受任,当时他和李祥在谡阳城私自扣下半城国库粮草,伪装成盗匪抢劫,将事情压下来。
后两人就粮草,利用其他途径全部兜售,孙魏良和李祥财产各半。这事虽然当时掩藏地很好,可孙魏良天生疑心重,不放心李祥,最终,他设计将李祥害死,将私藏粮草的事彻底掩埋。
孙魏良之所以能当上次辅的位置,跟手头大批银钱有关,而今他早以为无人知晓的陈年旧事,却被池瑾一句话挑开。
孙魏良只觉自己正被剥去表皮晾晒,多年以来,没有任何时候能比及此刻的难堪。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孙魏良不相信池瑾是通过丰华城的乞丐知晓。若消息已传到那么远,他的日子不会那么安稳。
池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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