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锁的抽屉,不知放了什么。
最上一格放了一条厚被子,还有干净的床单、毯子,盛汐颜踮起脚尖,探手到最下面,果然在被子和挡板相接的地方摸到了一把钥匙。
夏安远在家里的衣柜也是类似结构,他同样把柜中柜的钥匙塞在被褥间。
盛汐颜侧身坐在纤尘不染的地面上,用钥匙打开了那个抽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硬盘,她拿起来看了看,感到有些意外。
电脑桌的抽屉里也有不少硬盘,都是夏安远整理的关于游戏的资料,为了区分,他还在上面贴了标签,按照时间和内容分门别类,看上去一目了然。
这块硬盘却光秃秃的,款式比较老旧,上面一个标签都没有。
这里面是什么?盛汐颜心中闪过一丝疑问,但旋即,她被抽屉里的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把硬盘放在一边,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盒子。
这个很熟悉,是她和夏安远那对戒指的外包装。
她打开盒子,拈出里面的戒指。
“当时我缠着我哥一起买的。”她弯了弯嘴角,“我和他相中了不同的款式,最后他没有拗过我,付钱的时候满脸都写着不服气。”
“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他其实珍惜的很。”慕江辰好笑道,“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戴着,死活不肯摘,把检查仪容仪表的教导主任气个半死,那些暗恋他的女生也心碎一地,都以为他已经名草有主。”
盛汐颜想象那副画面,笑着把戒指放回原位,将目光转向别处。
她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关于她的储物柜,里面装满了她和夏安远的回忆。
“这个是我送给他的,上面刻着我和他的名字,我亲自做的,还庆幸我们的名字笔画少——没错,我刻的是‘夏安宁’。”
“这些明信片都是我寄给他的,我每次到不同国家、不同城市开演奏会,都要在当地写一张明信片给他,顺带标注距离我的十八岁生日还剩多少天……原本想着到那时候,我就能摆脱盛教授,回国,永远和我哥在一起。”
“……我哥居然把家里的相册也带过来了,你看,全是我们的合照。”
她依次介绍着每件物品的来源,献宝似的展示给慕江辰看。
时不时也讲几句关于夏安远的事,那些记忆从未远去,依然鲜活如初。
慕江辰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她,与她交换一些关于夏安远的事。
然后不约而同地表示,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夏安远还有这样一面。
旋即相视一笑,对这种出卖亲哥和亲友的行为毫不愧疚,仿佛还能听到夏安远跳着脚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面子的吗?
放下最后一件,盛汐颜合上抽屉,将钥匙归于原位。
她拿走了那枚戒指,和自己的吊坠串在一起,其他则维持原封不动——既然这些全都来自于她,那么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里陪着夏安远吧。
关闭衣柜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十二点整,不多也不少。
她微微一笑:“哥,十九岁生日快乐。”
慕江辰的声音也几乎是在同时响起:“安远,生日快乐。”
一月十八日上午,原本是工作日,但俱乐部破例为所有人放假半天,两辆巴士倾巢出动,驶向城西的颐仙公墓。
头天晚上,慕江辰借着晚饭时间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从夏安远家人那里问到了他的安葬之处,打算在他生日那天过去看看,问队友们要不要一起。
这条消息对于Eternal众人来说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在整个俱乐部扩散开来,就连厨房师傅都听说了这件事。
大家纷纷表态,希望能够同去,最后居然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
于是索性集体休假,一起去完成共同的心愿。
为夏安远扫墓,是他们一直想做,但却从来未能实现的事。
车子坐得满满当当,但却安静得令人窒息,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都在出神或沉思,这种气氛持续到一路上山、最终站在夏安远墓碑前。
原本很大很排场的地方,因为人数众多,此时竟显得有些拥挤。
祭扫用的花束和物品有条不紊地摆上来,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梅哥拍拍手,对众人道:“都别哭丧着脸了,他不喜欢这样,何况今天还是他生日。”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眼眶和鼻子都有些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来吧,都和他说说话。”
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开始出声,起初很低,后来越说越刹不住,逐渐变得七嘴八舌,一股脑把这半年发生的事讲给夏安远听,生怕遗漏了什么一般。
先前死寂的气氛终于一扫而空,恍然间仿佛有种错觉,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日,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夏安远就笑着坐在那里,安静地接受朋友们的祝福。
盛汐颜挽着慕江辰的胳膊站在一边,听梅哥他们絮絮叨叨地讲关于她的事。
说她如何来到Eternal,进入正式队,和大家一起拿下了十二月份全胜的战绩,最后还和慕江辰在一起,每天给队里可怜的单身狗们撒狗粮。
她心下好笑,也不知道已经听过一遍的夏安远会不会耳朵起茧。
轮到徐欢的时候,她从包里取出两块画板,放在了夏安远的墓前。
一块是夏安远的单人画像,另一块竟然画着宁远和颜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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