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在黔州,那么偏远的地方,严无为却还能帮她杀了你父亲,帮她扫平登上王位的所有的障碍。
——咱们的王上有磨镜之好,哈哈哈哈咱们的王上有磨镜之好!我把这消息告诉了慕容启,可那老匹夫竟被慕容壡这个杂种耍得团团转!还道什么身体不佳死都不择王君,呸!身体不佳?”
慕容器僵住了身体,不敢再听下去,可偏偏公叔雅还是道:
“身体不佳却还夜夜召严无为那贱人上王帐——”
“——你住口!”倏然听到严为无的名字从癫狂的公叔雅口里说出来时原平还算平静的慕容器却忽得勃然大怒道,“不准提严相的名字!”
公叔雅微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器道,“你吼我?”
她盯着慕容器眼角发红,道,“慕容器你竟然吼我?!我才是你的母妃!你为了严无为那贱人……啊!”
“啪”公叔雅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器甩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她眼底一片暴怒,如同嗜血的恶魔,恶道,“本宫说了,你,不准提严相的名字。”
公叔雅看着性情大变的女儿,怔了半晌,忽地一下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慕容器扇了的脸,一只手指着慕容器的眉心道,“逆女,逆女,你…你、你也喜欢严无为那贱人是不是?!”
慕容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像是一只初初苏醒的魑魅。
公叔雅被她的眼神吓到了,连连后退了几步,却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可笑,你竟然喜欢上了你的杀父仇人?慕容器,你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就不劳公叔夫人费心了。”慕容器冷冷地笑了起来,“你说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对外间道,“来人。”
片刻后,门外进来了十余名穿着短打劲衣带刀的待卫,慕容器道,“公叔夫人疯了,带她下去。”
“嗨!”说着两名身强力壮的男子便上前架起公叔雅,后者见此挣扎骂道,“逆女!逆女!我是你生身母亲!你如此对我,当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闻言,慕容器却是笑了起来,她对待卫道,“没听见吗?这可是我的生身母亲,怎可拖拽——架出去!”
“——嗨!”
慕容器在东宫被幽禁一关就是月余,东宫人多口杂,眼线众多,可偏偏她与其母公叔雅那日所发生的争执却一口字都没有被透露出去,足见她手腕之狠。
十月初时前线传来捷报,秦兵小胜,王上大喜,慕容器因此才被放出了东宫,重新参与了政事,这也就意味着慕容器在东境打死燕使一事便正式翻了篇,再次坐稳了太子之位。
背地里慕容凡却是松了口气,他这个炮灰的日子总算是当到头了。
可松了气不过才两日,宫里又传出了消息,说是不知道慕容器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在御书房学习政务折阅奏章的时候和王上顶撞了起来,当着相国严无为的面,王上这次没忍住心头的怒火,一巴掌扇在了太子慕容器的脸上……这消息一传出来,最最难受的便是慕容凡了,他现在是越发的觉得自己像个替补,每当王上与太子不和时他便被拉了出来溜溜…溜溜就溜溜,可是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倒底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