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的迎面就射来了上百支弓箭,他想躲来着,可是终归是寡不敌众,不过半盏茶之间,张狂逍遥三朝的公叔疾老儿便被蔡甸射杀在了王都城门外,他死前与他那独子一样,面目狰狞,心怀不甘,是了,公叔疾就是到死这一刻也不敢相信慕容壡真的敢在明面上杀了他,况且还是如此堂而皇之的杀了他。
“禀大人:反贼公叔疾已被设杀。”
蔡甸“嗯”了一声,对着下属道,“将他的尸首拖走,把城门洗干净。”
“嗨!”
蔡甸背着手远远的看着倒在地上被乱箭射死的如同一摊烂泥的公叔疾,忽的想起了早上的时候慕容壡说起的话,她说,“孤就是要杀了他,不单杀了他,孤还要光明正大地杀了他,只有他死了孤的这个王位才能顺顺利利的坐稳下去”。
从来没有一个君王会在臣子面前如此直白的忌惮一个臣子,也从来没有一个君王敢如此嚣张的杀死一个臣子,蔡甸何尝不知道这样做是有违秦国的法度的,可他只要一思及公叔疾做过的事又明白事情确实如王上所说的那样,只有公叔疾死了才能定得了他的罪,只有公叔疾死了,王上的王位才会坐稳,秦国才不回又一次的重蹈当年“三臣乱政”的事。
等到公叔疾的死讯传到王宫时慕容壡已经在御书房里坐了一天了,糖糖得了线报,“王上,公叔疾已死。”
慕容壡的目光终于从桌案上的兵书上移开了,她抬起头,看向大宫女糖糖,“再念一次。”
“公叔疾已在城门外被宫羽卫射杀。”
慕容壡冷冷一笑,“接下来,便是孤的战场了。”
糖糖低眉抚顺,然后便听见慕容壡道,“宣百官觐见。”
“——宣百官觐见!”
秦王半夜召百官觐见还是头一回,众大臣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大半夜的王上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可等到他们进了宫,得知一个多时辰前他们平日里看起来挺好说话的王上慕容壡竟然在王都城门外将朝廷重臣公叔疾射杀了的消息时都被整蒙了。
…射杀了。
手握数万大军的大将军公叔疾,王上说杀就杀了?
最先跳出来说慕容壡是昏君的自然是言官了,这些个言官平日里就没少挑过慕容壡的刺,现下慕容壡又无缘无故的射杀了大将军公叔疾,这群与公叔疾平日里交好的言官们不急了才怪:
“王上无缘无故的杀死重臣实属昏庸!”这还算是好听的了。
“王上如此行事乖张实乃秦之不幸也!”这就比较难听了。
“臣下不服!臣决意不能让王上如此!”
“王上违法,与子民同罪!”
…
慕容壡听着底下的臣子们变着花样的骂她,心里要说是不气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在她决定要对公叔疾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就想好了今日要如何面对自己手下那些原本就不听话的臣子了。
作为一个王,慕容壡最怕的是什么呢?莫过于君臣离心,可眼下言官们与公叔疾的爪牙们一直咬着她不放的纵然她有心想要挽回什么,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受着,受着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臣子们对她的指责,直到严无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