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面的慕容壡,见侄女眼巴巴地看向她,慕容壡心想这孩子也太担不住事了吧?被朝臣逼一逼倒也不是不可,于是她狠下了心,轻哼了一声,然后目光看向了别处,不与慕容器对视。
不知所措的慕容器:“……”
见严相和姑姑都不帮自己了,慕容器便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众人了,“本殿……”
“太子殿下,您知否?”
慕容器有些紧张,最后如实道,“知。”
“那殿下是赞同严相的啰?”
慕容器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严无为,见后者还是很淡定,便道,“赞同。”
大臣们听到储君赞同与楚同盟,与严无为站一队的人自然是喜上眉头,另一队的人就不是如此了:
“哦?我等愚笨,不知道殿下能否说道说道殿下如此赞同与楚同盟的原因呢?”
慕容器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当日在楚国时严无为对她说的那番话,心中有了思量,便道,“本殿以为,治国安邦…上善者伐交,有进有退,有攻有守,需得张驰有度。”
兵部待郎听了这话后大笑,“臣也以为然!”
尚书令听了这话后皱眉道,“那殿下认为该如何个张驰有度?”
“去年,秦收巴蜀,又吞鲁国,这便是伐…后招赖国反扑,便是秦国太过的表现,而与楚联盟,转攻为守,如此能安周边列国的心,本殿以为然。”
慕容器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保守些的大臣听了这话都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激进点的却仍咄咄逼人,“那若是与楚为盟后更招惹了列国猜忌呢?”
“太子殿下如何能保证楚国不会背信弃义呢?”
“秦无战事却出兵三十万压楚境,太子殿下不怕招楚记恨吗?”
……
慕容器被他们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到头晕,她小小年纪,接触国事又不久,方才能作答出来朝臣的刁难也实为不错了,再这样下去,恐就有些打击她积极性了。
慕容壡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便出声道,“好了好了,众爱卿,纠着孤的太子还问个没完没了不是?”
众大臣:“……”
慕容壡又道,“太子虽说是一道出使的,可孤只是让她去旁听的,连个副使都算不上,你们纠着她干什么?喏,正使不就是在你们跟前么?”
正躲清闲的严无为:“……”
慕容壡笑呵呵道,“我朝历来开放,众爱卿为国事上头也不是没有的事,孤看今日严寒,来人啊,把地龙再烧烫些,可不能让寡人的爱卿们着了凉。”
众人听这话似乎有些苗头不对,一时不敢吭声:“……”
慕容壡又道,“再给爱卿们备些茶,润润嗓子,严相啊,你要耐些心,好好同众爱卿解释解释,当然,今日若是你们争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孤不介意管了众爱卿的晚饭。”
众人:“……”
慕容壡见他们不说话了,笑,“吵啊,怎么不吵了?”
“……”
慕容壡慢悠悠地起了身,晃着步子下了王座,“不就是争个寡人为什么要出兵吗?不就是争个严相为什么要与楚同盟么?来啊,都说说,除过严相的法子后,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一大臣见此道,“可与齐同盟…”
“嗯,好办法,”慕容壡笑笑道,“秦齐之间也就隔了三四个国家,放着近邻不要,去要远方的亲戚也不是不行。”
那大臣听出了慕容壡是在嘲讽他,低头着,不吭声了。
“寡人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知道你们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可孤今日便把话放在这了,严相,是孤封的严相,太子,是孤立的太子,他们做的什么事下的什么决定,孤都了然于胸。
今日寡人不妨告诉你们,寡人要的不是安稳,不是守一方安宁,孤要的是秦国变强,变富!列国纷争几百年,孤要秦国终结这一切!
为我秦国能进取,别说是跟楚同盟,孤就是拉着周边几国去攻打另一边的十几个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拉肚子拉到虚脱…